,”泽落继续喊道,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膛深处锤打而出,“可若生命只剩下呼吸与顺从,与高塔里的宝石又有何异?”
“我们宁愿在风雪中冻僵,也不愿在温暖中化为石像!”
话音未落,泽落在狂风中弹奏起竖琴,演奏那一曲古老的歌谣。
风将声音撕碎,可音符却在,风中重新拼接起旋律。
反抗的人群中有人听到这样的旋律。
他们忆起这首歌,开始在风中传唱歌谣。
起初只是几个苍老的嗓音,渐渐汇成一片低沉而浩荡的合唱——
那是蒙德失传已久的《风与飞鸟》。
歌声乘着狂风盘旋上升,竟在肆虐的气流中撕开一道柔和的缝隙。
孤王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一下。
就在这一刻,泽落看见——
那袭青色法袍的袖口处,有一处极细微的绽线,线头在风中无助地飘摇。
他不禁因此恍惚,原来神明也会磨损,也会孤独,也会在漫长的守护中留下痕迹吗?
这一刻泽落忽然明白:这场对抗从来不是人与神的战争,而是两种“守护”的碰撞——一方守护生命,一方守护生命应有的模样。
风势仍在呼啸,但反抗军的阵列已重新凝聚。他们手挽着手,在歌声与狂风中筑成一道移动的墙,缓慢而坚定地,继续向高塔推进。
每一步,都在石板上踏出沉闷的回响,像是这座城市终于开始搏动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