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兴趣?真难得啊,你这摸鱼摸上千年的家伙,居然会对一个新来的投以关注。”
温迪看一眼躺在长椅上的少年,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深得像是能看穿一个灵魂的底色。
“也只是感到有些好奇而已。”
他说得轻松,嘴角挂着笑,但握着通讯器的手指轻轻收紧些。
“——毕竟,能绕开魔女会来到提瓦特的人,上一个还是……”
他没说完。
艾莉丝也没追问。
通讯两端有短暂的沉默,那种沉默里藏着太多没有说出口的东西,沉甸甸的,像望风角沙滩上那些被海水浸泡很久的旧贝壳。
然后艾莉丝的声音重新变得明快起来,像翻开新的一页:“这样吧,我这两天抽空来一趟蒙德。既然他是在这里降临的,说不准能在他身上找到线索。”
“好,到时候请你喝酒。”
“哇哦,这可是你说出口的承诺。琴团长,你听到啦——”艾莉丝的声音忽然雀跃起来,仿佛刚才那个正经严肃的艾莉丝是另一个人,“到时候温迪要请我喝酒!你帮我作证!他要是赖账我就把他当年在风神像上——”
“好,我说到做到。”
温迪飞快地挂断通讯。
他若无其事地把通讯器收回怀里,脸上挂着的笑容纹丝不动,但那动作快得几乎称得上心虚。
办公室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
芭芭拉呆立在原地。
她湖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着,表情像是刚刚被人用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她刚才听到的内容是……
——大魔女艾莉丝女士,和这个吟游诗人,用一种比老朋友还熟稔的语气,聊天外来客。
——聊虚假之天。
——聊魔女会。
——艾莉丝还管这个诗人叫“你”。
——“你这摸鱼摸上千年的家伙”。
千年的家伙。
千年。
芭芭拉转过头,看向琴。
琴的表情非常平静,平静得太过用力。
她的嘴角有一丝极其微小的抽动,像是把一生的表情管理都用在这个瞬间。
温迪交代过她要保密,所以她绝不能暴露,甚至不能露出一丝可能导致暴露的破绽!
芭芭拉看向荧。
荧正在抬头看天花板,好像骑士团办公室的天花板上突然出现极其值得研究的壁画。
派蒙躲在她身后,肩膀一抖一抖的。
伊牙乖巧地坐在长椅上,但那双赤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已经看穿一切却选择沉默的光芒。
芭芭拉最后看向温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