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圆滚滚的,从绝云间的山阶上滚下去,像颗沾雪的糯米团子。”
她说着,竟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丝小小的骄傲:“但现在不一样。”
“且不说我早已不是当年那模样,就算真想再滚一次……这身形恐怕也滚不动。”
她轻笑,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手腕,“到我这般境界,体型早已稳定,除非一口气吞下半座山的食粮,否则哪那么容易长胖。”
她没说的是,这份“稳定”背后,其实藏着百年时光的重量。
当年君白坠入落凤渊生死未卜,她在渊外日夜徘徊,餐风饮露,几乎忘记食物的滋味。
百年孤守,消瘦的不只是身形,还有那份悬在心头不敢落下的期盼。
如今被他重新喂养成会喊饿、会贪嘴的模样,甘雨心里其实藏着说不出的暖。
“那从前何必苛待自己?”君白问。
“师父整天念叨,留有心理阴影。”甘雨眨眨眼,“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不怕?”
“怕还是有点怕,”甘雨目光轻轻扫过四周——窗明几净,灶上还温着粥,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安心的烟火气,“可我现在住在前辈这里呀。”
“这有必要的关联?”君白挑眉。
“意思是……”甘雨向前倾,声音轻柔却清晰,“在这里,我很安心。”
“不用时刻警惕魔物袭击,不必端着仙兽的架子,也不用担心多吃一口就被说‘不像仙家’。”
“我可以只是甘雨,一个会饿、会馋、会赖床的甘雨,在前辈面前,我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她这句话说得太坦然,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湖,在君白心里荡开圈圈涟漪。
君白耳根微热,迅速收起桌上的空蒸笼,轻推她面前那只明显大上一圈的面碗:“快吃。月海亭那群人怕是已经急得团团转——我可先说好,既然住我这儿,就不准加班到半夜。”
他板起脸,努力让语气显得生硬:“我睡眠浅,半夜被吵醒会生气。”
甘雨却抿唇轻笑一声,眼里漾开一片了然的光:“是不想被吵,还是不想我累倒,前辈你自己清楚。”
她托着腮,眼神温软得像化开的糖:“上次我批文书到子时,是谁熄灯把我按进被窝的?”
“还有上上次,我说想喝热茶提神,结果某人端来的是助眠的枣仁汤……”
君白被她说得耳尖更红,干脆把那个海碗又往她面前推几寸:“吃面都堵不住你的嘴。”
碗里阳春面汤色清亮,细白的面条整齐叠着,上面卧着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