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不显,心中却已悄悄盘算开来——
既然只要诱惑得当,便有可能让前辈“破戒”,那她何不主动一些?
这或许不符合她一贯含蓄矜持的作风,但……特殊情况,自当特殊对待。
她喜欢君白三千年,与他并肩作战三千年。
他们见过彼此最辉煌的时刻,也见过对方最狼狈的模样。在君白面前,她从来不需要任何包袱与伪装。
那么,稍微出格一点,也没什么吧?
在明确“女追男隔层纱”的古老俗语或许真有道理之后,甘雨决定,要充分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手段如何并不重要——
达成心中所愿,才最重要。
甘雨松开环抱的手臂,却并未退开,反而转到他身前,仰起脸时眼中漾着细碎的光——
那光里仿佛藏着星河辗转、岁月浮沉,只在这一刻为他亮起。
“前辈,你说要克制……”
“可若是我偏偏不想克制呢?”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畔,声音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一丝温热的吐息,“我想看看……前辈能为我失控到哪种地步。”
君白呼吸一滞,下意识想后退,后背却抵上冰凉的窗棂。
窗外,一树梨花正开得寂静,偶有花瓣随风飘落,而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她逐渐靠近的温度。
甘雨的手轻轻搭在他胸口,隔着一层衣料,也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与微微的颤动——那是她的心跳,还是他的?早已分不清晰。
“你……”他声音有些发紧,像被柔软的东西缚住喉咙,“别闹。”
“我没有闹。”甘雨的眼神认真起来,那份狡黠渐渐沉淀为温柔的执着,如深夜月光下的海面,平静却深邃。“三千年,前辈。”
“我学会等待,学会体谅,也学会……”
“不去强求。”
她睫毛轻颤,“但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也在为我忍耐。”她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像触碰一场易碎的梦,“这让我觉得……那些独自度过的漫长岁月,忽然都是有回音的。”
君白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那里面盛着三千年的月光、战火、重逢与离别,如今又映出他自己动摇的倒影。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站在庆云顶上眺望云海时单薄的背影——衣袂被风吹得扬起,仿佛随时会消散在云雾里。
那时他只觉得这麒麟少女肩负太多,却从未想过她心里还藏着一份如此绵长而寂静的期待,像埋在深雪下的种子,默默等待春来的声响。
“甘雨。”他终于开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