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石缝里,黄菊的叶子上已经起了白霜,这才反应过来入秋已深,夜风凉意甚重,但此时大家相聚在一起,就在战阵前线上摆宴,又极为热闹豪气,感觉不到凉意,于是,他心里有了主意,便高声回答,
「诸君,今日大家相聚宴饮,甚是有缘,不如以「言秋不必悲」为题,诗词不限,大家以为如何?」
山下稍作安静,然后便纷纷响应,
「好!」
「好题!」
「正是,逢秋何必言悲?好题!」
「……」
见群情踊跃,程心瞻屈指一弹,指间飞出一粒紫光,然后化作一轮紫日悬于云梯山东崖之上,他道,
「我为诸君添个彩头,以日出为限,题诗后诸君共鉴,夺文魁者得「鸿蒙紫霄罡」一两。」
「嗡——」
程心瞻话音一落,云梯山中、伶仃洋上,一片鼓噪,鼎沸盈天。
「心瞻啊心瞻,你这是叫我等也一起下场作诗了?」
在他身后,纪和合大笑道。
程心瞻闻言也笑,因为按照不成文的惯例来讲,破境得天赐罡煞,一般而言是要分赠一些给护道人或是观礼人的。只不过自己这次破境,护道人与观礼人都太多了,没法一一分赠,也没那么多量。刚好,就趁著这个酒诗会把天罡送出去。
「先生!您今早吟的那首清平乐算不算?」
山下有人呼喊询问。
闻者纷纷回过神来,是了,要说「言秋不必悲」,广法先生自己的这首秋词可是豪情万丈,若是此词夺魁,那这天下第一罡不就又回去了吗?
「不算,不算!」
程心瞻笑著摆手。
于是众人放下心来,立即开始冥思苦想。
程心瞻回身、落座,却发现宴席上,一众四五境的大修士也都已经在闭目沉思了。
他笑了笑,随即悄无声息的离席,来到崖边站立,低头俯望。
他看到不少熟人。
济虎、照冥、纪枢、明旭、明玥,他们都在写写画画,嘴中念念有词,看起来都在想诗。济源、青伯、白龙,在大口饮酒,似乎对天罡没什么想法。炤璃和师妹在花船丛中跳著,从这一朵跳到那一朵,玩的不亦乐乎。
十一娘,十一娘正在灯火阑珊中看著自己。
程心瞻飞身下去。
十一娘今日打扮简单,但当家的神态却更足了。
女子内穿一件月白绫罗,中搭曙红色立领紧袖裌袄,外面再套一件赭石色的圆领长身褙子。面上妆容浅淡,柳叶黛眉,眼线细长,豆沙淡唇,浅扫腮红。头顶一个简简单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