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便是在蚩尤洞里,即便是当著老寨主的面,程心瞻也不避讳自己曾经说过的话,点头认下了。
「先生真知灼见,眼界高远,说出来的话振聋发聩。」
老寨主感叹著,并道,
「不过身为蚩尤寨的寨主,另外几家有没有采取行动、具体怎么做的,老汉不知晓,但老汉要为自家寨子辩驳几句,免得叫先生误以为我苗人都是没骨头的。」
「寨主言重了。」
程心瞻连道。
老寨主摆摆手,继续道,
「我们从来不相信魔龙说善待苗人的话,他手下的魔兵何止千万,他能保证自己不动手,能约束住几个魔王,那还能管到每一个人不成?他那般保证不过是为了能拿下苗疆,全得西江而已,我们答应下来,也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苗疆很大,到处都是洞,山上有石洞,地下有溶洞,自打我们表面臣服以来,我蚩尤洞便向各处苗寨发令,叫他们就地建洞,魔来即藏,魔走即出,他魔兵再多,也不能把整个苗疆都探明。
「苗疆现在有很多空寨子,有些确实是在魔潮中消亡了,但也有不少是就近隐蔽到洞中了。我们还把专门开凿地道与山道,把各个深洞串连起来,互动有无。另外,我们教导苗民如何在洞里生存,如何觅食、照明、通气、排水,我们让苗民悬棺崖上,甚至直接将逝者焚毁。当然,更重要的是,是如何在魔龙的统治下修行,我们在培育不眠之虫以过冬、无耳之虫以避雷、擅泳之兽以浮人、无光之草以度永夜,一切能想到的事我们都在做,只待重新开战的那一天。
「苗人,亡不了。」
老寨主话语轻轻,落在程心瞻的耳朵里却仿佛雷声,震耳欲聋。
沉默半晌后,他问,
「那现在,蚩尤洞准备好了吗,到了重新开战的时候了吗?」
老寨主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笑著回道,
「本来是没有,不过听说先生有意在苗疆合道,并有信心对抗魔龙,掌控天象,那老汉觉得,这就是时候了。」
程心瞻闻言也笑了,说,
「寨主就这么相信我?」
这是,吊壶里的酒又开了,寨主一边分酒一边说,
「苗人能把白龙儿送给先生,先生能把苗人的白龙儿养出金丹来。魔潮初始,先生便想著苗寨,第一时间传信让他们避难,还保留了苗人所赠的烧刀子五十余年。这样的苗人朋友,我为何不信呢?」
程心瞻抬头一口饮尽,胸腹处一片热乎,他没想到,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