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会死去。
他再次陷入昏迷,开始说起一些胡话。
这个过程里,他提到了许多个名字。出现频率最多的,是闻夕树,闻朝花,老校长。
射手座看出来了,荀回撑不到下回合了。
瘟疫的毒,对他只能造成削弱,但对荀回,造成的是致命的侵蚀。
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发生。
处刑台的另一边,他感觉到了那只死掉的融合兽————在复活。
他将感知扩展到极限,感应到不止一只融合兽。
它们似乎也有了某种变化。这些怪物,恐怕不久后会造成巨大的威胁。
己方的国王,即将面临死局。舍命救下自己的队友————即将被毒素杀死。
所有己方棋盘的棋子,也注定会被征服。
而曾经的兄弟姐妹们,或许也终于会打破局面,开始厮杀。
仿佛万事皆休,所有的坏消息,在同一刻引爆。
「不————不该是这样的。」
射手座的眼里,涌现出水雾。
他忽然对自己的处境感到可悲与屈辱。
「我不能接受这样的局面!」
太弱小了,弱小到连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败给了盗贼。
如果没有那场与隐匿之主的对决,他就不会败给狮子座,不会被抓住,也不会让天蝎、闻夕树乃至地堡的众多英雄陷入如今险境。
尤其是,自己曾经射杀了不少地堡高手。
那些————可都是能越过地堡戮塔七十层的强者。
想到这里,对人类的巨大愧疚感,全在射手心里涌现。他再也不把自己看作那个混沌宝座上的神,而是与这些人一样的存在。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身的渺小。
这是比囚禁在莱昂的监狱里,还要屈辱的事情,那就是明明自由了,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我怎么能够————这么弱啊!」
水雾终于因为屈辱化作眼泪。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射手的双拳狠狠握紧。
这些不曾有过的悔恨与屈辱,愧疚与自责————在这一瞬,悄悄的化作了某种力量。
射手座并没有感受到,某种神圣的光泽,因为他心性的成长而出现。
但他没有在这种自责里沉沦。
他很快清醒过来:「我与他————绑定了命运,他不会放弃抗争,我也不会!」
自觉弱小,那就去学习如何变得强大。
要向地堡人学习,向所有人学习,放下所谓星座的尊严,将命运带来的所有顿悟,彻底转化为真正的本领。
这么想著,阿切尔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