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青正沉浸在甘蔗海的壮观中。
许闲沉吟道:“我们下去看看吧!”
林青青应声道:“好啊。”
随后许闲众人直奔甘蔗海而去。
通往甘蔗海的田埂路上满是泥泞。
他们深入甘蔗海之后才发现,并不是所有甘蔗都长得郁郁葱葱,不少田地里面的甘蔗苗长得稀疏不说,就连田埂旁的沟渠都被淤泥堵塞着。
那片稀疏的甘蔗田中,有佝偻着身子除草的农户,他们皮肤被晒得黝黑,脚上连双草鞋都没有,甚至脸上满是疲惫与麻木。
这情况可跟闽江甘蔗种植基地上报的情况,大相径庭。
许闲眉头紧皱,走上前去,问道:“老丈,你这田中甘蔗长势不行呀!”
“唉!”
老农抬起满是皱纹的脸,浑浊的眼眸中满是疲惫,叹息道:“税这么高,沟渠淤塞无人管,又没有多余的钱买肥料,饭都吃不饱,哪里有力气干活?甘蔗田也就只能长成这样了。”
“税?”
许闲闻言,脸色阴沉到了极致,“这不是大名鼎鼎许公子永兴商会的甘蔗种植基地吗?怎么会有税呢?”
林青青和靳童的脸上同样满是阴云。
如果连永兴商会下面的农户都吃不饱饭的话,那其他农户又该怎样?
再者说,永兴商会的农户吃不饱饭,这简直就是笑话。
上京城永兴商会的雇工和农户,别说吃饱饭,那就是盖房娶媳妇都不在话下啊,而且还有余钱。
老农冷哼道:“我看了,那许公子也是道貌岸然的小人,起初说好的是不收税,结果刚刚过了一年便开始收税,原本是三成,后来干脆提高到了五成。”
“除此之外,还有灌溉税、农具损耗税、看田税等十数种苛捐杂税。起初也有佃户不满,但人家永兴商会权势多大?当地官吏都不敢惹,闹事的佃户都被扣上了偷盗甘蔗苗,或者抗税抵租的帽子,轻则毒打一顿,重则强收田亩,驱逐闽江。”
许闲:???
靳童:???
林青青:???
他们三人听闻此话,感觉天都塌了。
许闲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一世英名,没有毁在贪官污吏手中,没有毁在世家大族手中,却毁在了自己人手中。
他这么多年,付出这么多辛苦,实施摊丁入亩,取消了朝廷的苛捐杂税,到头来永兴商会收起了苛捐杂税?
许闲听着这荒唐的事情,甚至都有些想笑。
老农没有理会许闲的表情,继续抱怨着,“去年大雨,闽江涨水,很多甘蔗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