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住了。
他没再追问下去,又将话题扯到了程远扬身上:“刚才那个人,他之前有骚扰过你?”
沈清栀动作一顿,随后摇了摇头,又继续开始织围巾。
周妄皱眉,语气认真严肃:“清栀,我想听实话。你知道的,我本来就不希望你留在这里,你又刚刚才遇到危险,你让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沈清栀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周妄。
“你还是想劝我跟你回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望着她的眼神,周妄神色无奈,“我只是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不要跟我赌气。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跟我回海市,那我也可以安排你去英国。至少那边有谢昱珩在,有他帮我照看着你,我也能放心。”
“而且你的手……我一定会想办法弥补,会找到医生治好它的。”想起沈清栀被毁掉的右手,周妄心里便被悔恨填满,“清栀,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沈清栀眼睫微颤,左手下意识握住了右手手腕,抚摸着狰狞的疤痕。
那里还残留着当时被刺穿的痛感,日日夜夜的提醒着她,她的手毁了,她的梦想也永远不会再有实现的一天。
沈清栀呼吸变得急促,心底被不知名的情绪填满,她烦躁的下意识抓紧了手腕,手腕上传来的刺痛才让她清醒过来。
她深吸了口气,抬头看向周妄,“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是你想弥补,我就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
“当初也是你亲自教会了我,不要再相信任何人。”沈清栀讽刺地扯了扯唇,可眼底终究含了抹泪光。她别过头,语气冷漠地说,“我不会跟你回去,也不会去英国。如果你想劝我,就不用再开口了。”
周妄早就猜到了会是这个答案,他只是不死心,总想着再试一试,也许万一清栀愿意跟他离开呢?
可是他输了。
沈清栀冷漠疏远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刀将他凌迟,宣判着他的死刑。
这些时日,他无不活在悔愧之中,后悔着当初所做的一切。他每一次犯下过错时,都想着将来可以弥补,一切都能挽回。
可时至今日,他才知道,有些事做错了,就无可挽回了。
他早就该清楚的,他的清栀就是那样执拗的性格。她认定的事,从不肯回头。
当初是他太自信,看不清,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周妄苦涩地扯了扯唇,眼底猩红一片,“清栀,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对吗?”
沈清栀沉默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