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一声巨响。
桥头的木柱被炸得粉碎,火光从崖边腾起。紧绷的绳索像鞭子一样弹断,吊桥整个翻向一侧。
几名刚冲上桥的伪军惨叫着坠入深沟。
老支书的身影也随着破碎的木板落了下去。
“支书!”
二槐跪倒在对岸,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哭喊。
吊桥撞上崖壁,木板和碎石接连坠落。烟尘腾起,很快又被山风吹散。
两崖之间,只剩下下方那两根覆雪的铁缆。
郭长山抓住二槐的衣领,将他从崖边拖开。
“哭什么!走!”
二槐拼命挣扎。
“放开俺!俺下去找他!”
“下面是深沟!”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郭长山一拳打在他脸上。
二槐被打得跌坐在雪地里,嘴角流出血来。
郭长山揪住他,压低声音道:“老支书炸桥,是让你回去找尸首的吗?”
二槐抬头看着他。
“他是让你活着回村,烧掉那些地契!”
二槐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郭长山松开手。
“钥匙还在吗?”
二槐颤抖着摊开手。
那枚铜钥匙已经被他攥进掌心,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印。
“在。”
“那就收好。”
郭长山转过身。
“所有人下铁缆!”
下方的铁缆离崖顶十几丈,必须先沿着石壁爬下去。孟林把几条绑腿接在一起,一端缠在岩石上,另一端垂向铁缆。
孩子们被用棉衣裹住,绑在大人背后。
妇女和年轻乡亲先下,战士们留在上面掩护。
林秋跪在苏勇身旁,检查固定他的木棍。
“你不能自己爬。”
“把我绑在缆绳上。”
“铁缆结了冰,下面还有风。你撑不到对面。”
“那就把我推下去。”
林秋猛地抬头。
苏勇看着她:“总得有人留下。”
“轮不到你。”
“我走不了。”
“我说你能,你就能。”
林秋扯过一条绑腿,将他的腰和自己绑在一起。
“我先下。你贴着石壁,别用左脚。”
“你会被我带下去。”
“那就一起摔。”
苏勇愣了一下。
林秋冷冷道:“这句话不是你说的吗?”
她抓住垂下去的布绳,开始往崖下爬。
苏勇用右脚蹬着石壁,双手一点点下移。左脚悬在半空,每次身体晃动,断裂的脚踝都会撞上岩石。
他咬紧牙关,额头很快布满冷汗。
爬到一半时,上方再次响起枪声。
子弹打在岩壁上,碎石从两人脸旁飞过。
林秋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