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泥土大片坍塌,周二柱被埋住了半边身子。
“二柱!”陈河急喊。
“俺也去没事!”
周二柱咳嗽着从泥土里爬出来,嘴角全是血。
可爆炸也让洞道彻底堵了一半。
后面是坍塌的土石,前面是赵顺和伤员。
“还能走吗?”苏勇问。
老崔趴在地上摸索了一阵。
“前面有风,说明没堵死。得把石头挪开。”
“我来。”
苏勇刚要动,林秋便拦住他。
“你用右手。”
“我知道。”
陈河和周二柱一起挖掘,老崔用匕首撬开卡住的石块。苏勇只能用右手帮着往外搬土,左肩刚一用力,伤口便再次裂开。
血滴在泥土上,很快被黑暗吞没。
韩九成咬紧牙关看着他。
“苏队长,你先走吧。”
“你再说一遍。”
“俺也去拖累你们。”
“我们现在挖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路。”苏勇道,“是所有人的路。”
韩九成不再说话。
半个时辰后,前方终于透进一线微光。
众人轮流从裂口爬出去,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山脚一片芦苇荡里。芦苇被积雪压弯,河水就在不远处缓慢流淌。
可柳河比他们想象中更宽。
河面结着一层薄冰,冰下的水声沉闷地响着。对岸的林子里隐约能看见几间草房,房顶覆盖着厚厚的白雪。
“那边就是接应点。”老崔道。
陈河眯眼看了一会儿。
“怎么没有暗号灯?”
“现在是白天,不能点灯。”
老崔从怀里掏出一截红布,绑在一根芦苇杆上,连续晃了三下。
对岸没有回应。
苏勇抬头看向北边。
山坡上,几名日军已经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他们追到河边了。”林秋道。
老崔再次晃动红布。
这一次,对岸终于传来一声鸟叫。
两短一长。
老崔松了口气。
“是自己人。”
河边的草房后面很快跑出几个人,领头的是个戴旧毡帽的中年人。他们拖出一条用木桶和门板拼成的小船,急忙推入水中。
“先送伤员!”苏勇喊。
众人把韩九成抬上船,又将赵顺的遗体放在中间。小船刚离开岸边,北坡便响起枪声。
子弹打在河面上,溅起一串水花。
陈河端枪还击,老崔和周二柱用木桨拼命划水。林秋跪在船尾,护着赵顺的遗体。
苏勇站在岸边,没有上船。
“你不上来?”林秋惊道。
“你们先走。”
“那你呢?”
“我把他们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