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走在中间,周二柱拖着断腿战士,陈河率领几名战士分散在两翼警戒。苏晚在最前面辨认冰面,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不断敲击冻河。
“踩我走过的地方!”她回头喊道,“不要靠右,右边冰薄!”
河面被大雪覆盖,看上去一片平整,实际上到处都是暗裂。
刚走出十几步,后方便响起机枪声。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冰面上,炸开一串串白色冰屑。
“趴下!”陈河大吼。
几名战士迅速卧倒,用身体护住担架。一个卫生员肩膀中弹,鲜血立刻染红了雪。
许青禾爬过去,撕开棉衣替他压住伤口。
“别抬头!”
“他们从哪儿绕出来的?”周二柱咬牙问。
苏晚抬眼望去。
北出口左侧的山坳里,十几名日军正沿着雪坡冲下。他们没有追去废井,而是分成两队,一队绕向冰河,一队占住出口外的高地。
“他们有熟悉地形的人!”苏晚脸色发白。
苏勇回头看了一眼。
高地上的机枪已经架起。
如果让机枪压住河面,整支队伍都会被钉死在冰上。
“陈河,烟雾弹!”
“没有烟雾弹!”
“煤油呢?”
周二柱立刻把背上的油桶取下来。
“还有半桶!”
苏勇指向河边芦苇荡。
“倒进去,点火。”
“雪太大,烧不起来。”
“芦苇底下是干的。”
周二柱没有再问,抱着油桶冲向芦苇荡。两名战士跟上去,用刺刀扒开积雪,露出下面枯黄的苇根。
煤油泼下去。
火柴划亮的一瞬,风把火苗压得几乎熄灭。
周二柱用身体挡住风,又划了一根。
呼!
火焰终于窜起。
干芦苇被煤油引燃,浓烟很快被山风卷上河面。灰黑色的烟雾与风雪混在一起,遮住了日军高地上的视线。
“过河!”苏勇喊道。
队伍加快速度。
苏晚踩着冰面向前跑,木棍不断敲击。每走几步,她便喊一声:“左!往左!”
后方的机枪仍在盲射。
子弹穿过烟雾,打得冰层接连裂开。
一名背着伤员的战士突然脚下一空,半条腿陷进冰水里。他死死抱住背上的伤员,冻水迅速没到腰间。
“拉他!”陈河扑过去。
两人刚抓住他的手臂,冰层便发出一声脆响。
苏勇冲上前,将步枪横在裂缝上。
“把伤员先递过来!”
那名战士咬着牙,将背上的伤员托起。陈河接住伤员,另一名战士趴在冰上,拼命拉住落水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