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留下来的边。它抬起头,眼窝空着,眼神却极重,像一双没有瞳仁的眼在看人。
李凤熙下意识把脚尖往后挪了半寸,留出一线位。她的肩胛骨微微收了收,背在鞘中的剑被这动作带出一个极浅的角度,像一条鱼在水底换了个方向。
影子没有靠近,反而退开了一步,把石壁后面让了出来。石内藏着一段短短的坡道,坡道尽头是什么,看不见,只能听见从那里来的第六声,不再像山在说话,更像一支很久没被人碰过的琴,被人用指甲轻轻地刮了一下,发出一声带着灰尘的颤。
“我可没了解过这抚琴的原因。”,弥撒低声道。
林辰侧过身,让弥撒先行。弥撒看了他一眼,没推辞,抬步入内。
坡道很短,十步不到,尽头是一湾空地,天光从上面一条裂缝斜斜落下。裂缝边缘有被火烤过的痕迹,黑得发亮。空地中央躺着一段骨,不长,像尾椎的一截,骨面上镌着细密的纹,像风把雪面吹成了鱼骨的样子。那骨与地不贴,中间隔着一点看不见的东西,像一口极浅的气,被骨压着,发不出声。
弥撒的手离骨过去还有半尺,金光已经被那气顶回来了。他收了光,退半步,让出位置。
李凤熙没动。她不去碰这东西,也不问要做什么。她看四周,目光从岩壁上一个个极细的裂纹扫过,停在其中一处。那裂纹不是自然生的,是从某个极小的点向外分叉出去,像有人在石上轻轻地按了按指尖后留下的印。
“这里以前有人站过。”,她说,“站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弥撒道。
“或许我知道在此处的是何人。”,林辰补了一句。
他们都没再说话。
风从裂缝里落进来,把空地里唯一的一点尘扬起来,又慢慢落下。尘落在那截骨上,立刻滑开,像这骨拒绝一切落在它身上的东西,连灰都不留。
林辰伸手,指腹在半空一划,三道极浅的影子再次在他指尖浮出。热烈的点,冷清的点,鲜红灵动的点,三点像三颗极细的露珠同时滴进水里,水面很平,涟漪却各自扩散开去,最后碰了一下,又各自散开。
骨面上的纹抖了一下,像被人从梦里叫起,没全醒,先翻了个身。
弥撒把金光压得更淡,几乎看不见,像是把自己的存在也一起压到最小。似乎他明白虽为外宾,可林辰应该是掌握着比他还要深的认知,自己就不便继续拿着黄金血脉来获得对方的认可了。
骨忽然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像冰里的气泡破了。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