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另一道身影——江寒的手上,也有这样相似的茧,是常年握剑、历经无数厮杀淬炼而成的厚重与坚硬。
一念及此,她眼底的光亮微微黯淡下去,掩去了眸底翻涌的情绪,轻轻转开话题:“我房里有几本旧字帖,字迹娟秀,最适合初学,明日我带来给你。”
阿石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傻傻地看着温澜撑伞立在雨幕中的身影,眼底满是茫然与无措。
每夜子时,望海城郊外的临崖观,是阿石的修行之地。
江寒的教学方式,称得上是残酷二字。没有多余的叮嘱,没有半句温言,唯有一套套严苛到极致的基础招式,一遍遍重复的挥剑动作,稍有差池,迎来的便是江寒冷漠的呵斥,或是木剑重重落在肩头的惩戒。
可阿石从没有过半句怨言,咬着牙硬生生扛了下来。白日里在码头扛货搬箱,做着力气活,耗尽一身力气;夜里便奔赴临崖观,忍着疲惫练剑,每日能合眼休息的时辰,不过两个时辰而已。
这般极致的付出,换来的进步亦是肉眼可见。往日里因常年干粗活显得有些粗笨的身形,渐渐舒展挺拔,脊背绷直,步履沉稳,隐隐有了武者该有的利落雏形;挥剑时手臂发力沉稳,剑锋划破空气,已能带起一缕微弱却清晰的气劲。
最让江寒暗自留意的,是他骨子里那份不服输的韧性,哪怕累到手臂发抖,哪怕肩头被打得青紫,只要江寒不喊停,他便绝不会停下挥剑的动作。
江寒始终冷眼旁观,神色淡漠,从未问过他白日里在码头做些什么营生,也从未打探过他平日里与何人往来。
于他而言,师徒一场,不过是授剑与学剑,他只负责教剑,从不过问对方的私事,亦不探寻其过往。
“你为何想学剑?”某个深夜,阿石练完一套基础剑式,正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时,江寒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阿石猛地握紧手中的木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沉默了片刻,脑海中忽然闪过那日傍晚,温澜撑着油纸伞,立在雨丝中看向他的模样,她的眉眼温柔,语气和善,像一束光照进了他灰暗的生活里。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缓缓道:“想变强,想护住身边的人。也想……有能力帮助想帮助的人。”
温府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昏黄。温老爷将手中厚厚的账本重重放在案上,眉头紧锁,眉宇间满是忧色:“澜儿这半月,去了码头足足十二次,太过频繁了。”
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