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懿晟伏在李乘风右侧。
她的拇指抵着罗刹刃的刀格,只要再向前推一点,刀锋便会离鞘。尊者趴在石台边缘,冥劫又背对着检修廊,这个位置看起来已经足够近。
李乘风没有看她,手掌却压住了刀鞘。
魂井中的黑线还在震动。
尊者仍然活着,冥劫也没有真正放松。此时跳下去,他们只会把正在互相撕咬的两个人重新逼到一处。
下方忽然传来甲片开裂的声音。
尊者胸口微微鼓起。
尚未成形的暗影铠甲原本一直在压制五道妖皇残魂,可那层压制突然松了。数道扭曲兽影同时从裂缝中挤出,彼此撕咬着扑向距离最近的活物。
冥劫脸色骤变。
他握住魂契的手立刻收紧,黑镰上的影丝也在同一刻绷直。可那些兽影并未全部扑向他,其中两道反而掉头咬住尊者的肩颈,将那具本就残缺的影身再次撕开。
尊者是故意的。
他宁愿让五道兽魂重新失控,也要把冥劫逼出魂契附近。
冥劫挥镰斩开扑到面前的兽影。刀锋刚刚离开石台,尊者垂在身侧的左手便抓住了连接魂契的黑线。
他向胸口猛地一按。
拳头大小的暗影从冥劫掌中脱出,拖着大片影丝撞回尊者体内。冥劫五指在魂契表面留下三道很深的抓痕,最终只撕下一小块黑色碎片。
魂井轰然震动。
熄灭大半的黑晶灯接连亮起。重新得到城力以后,尊者身上的伤没有愈合,那些脱落的甲片却被一股蛮横力量拖回胸腹,将不断挣扎的兽影重新压进身体。
他扶着石台站了起来。
动作很慢,影身也在不断晃动,可冥劫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
“你跟了我这么久,只学会了趁人之危?”
尊者抬起手。
冥劫脚下的影子突然收紧,像一只合拢的手掌扣住他的双腿。石台四周的黑晶同时向内挤压,几名来不及避开的黑甲人当场被夹在墙中,盔甲与骨骼一同发出碎裂声。
冥劫沉入阴影。
他的身体刚刚消失,尊者便扯动魂井中的黑线。整座石台的光暗随之交换,原本可供影行的阴影被黑晶照亮,冥劫被迫从另一根石柱后方跌了出来。
尊者已经等在那里。
一拳落在冥劫胸口。
黑甲向内塌陷,冥劫撞过半座石台,直到后背抵住魂井边缘才停下。鲜血从面具下方淌出,他的右手仍抓着黑镰,镰尖在地面划出一道弯曲痕迹。
尊者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城力从石台下方升起,残缺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