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没有凝成锁链,也没有阻挡苍的拳头,而是将周围最后几团燃烧的熔岩全部吹灭。寒雪同时将冰尘剑刺入地面,寒气掠过残留的火星,把细碎光点一一封进冰层。
整片空间沉入黑暗。
没有火焰,没有冰镜的反光,也没有从裂缝外照进来的亮色。
苍的拳头停在寒雪面前。
光消失以后,脚下那道刚刚生出的影子也随之淡去。新的联系尚未完全建立,便失去了赖以存在的投射。
那些反复涌入苍心神的错乱短暂平息,破碎的感知不再被继续撕扯。
苍站在彻底的黑暗里,许久没有移动。
他的呼吸很重。
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可这一次,他终于能够确认,那是自己的呼吸。
“尊者。”
他低声叫了一句。
黑暗没有回应。
苍等待了很久。
尸堆仍在,雪还在落,那只手却迟迟没有从记忆中伸出来。
林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他不在这里。”
苍的头颅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这次没有火光投出新的影子,也没有混乱的映射欺骗他,林辰的声音第一次重新落在了一个准确的位置。
“找到你了。”苍说道。
“我在。”
苍抬起手,朝林辰所在的方向伸去。
距离仍然有些偏差,五指只抓住一片黑暗。
“跟我回去。”
“你连回去的方向都找不到。”
苍的手停在半空。
黑暗里没有轻蔑,也没有胜者俯视败者的怜悯。林辰只是说出了此刻的事实。
苍不知道尊者在哪里。
他甚至无法确认自己踏出的下一步,会走向尊者,还是远离尊者。
可那句命令依旧在。
“我会找到。”
“可是有的人并没有给你留下供你沿途返回的信号呢?”
苍没有回答。
过去他从来不需要想这件事。尊者让他守门,他便守门;让他杀人,他便杀人;让他把林辰带回去,他便一直追到影井深处。
命令完成以后,还会有新的命令。
只要尊者仍需要他,苍便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
可林辰的声音没有停。
“兽炉开启以后,他会杀死晓年,取走五位妖皇的残余力量。你若活着回来,他会让你继续守城;你若死在影井,他也不会为你停下仪式。”
苍的手指缓缓收紧。
“他救过我。”
“所以你愿意替他死。”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笑。”
苍微微抬头。
林辰继续向前,脚步声在无光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