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个面料颜色配不配?
周星星接过来看了一眼,布料的颜色沉稳,质地结实,他点了点头说挺好的。阮梅把那块布接过去叠好了放回架子上,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安静了片刻之后说了一句:你明天是不是有要紧的事?
周星星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目光落在店门口的玻璃上,像是在看外面路灯光线的反射,但她问出这句话的时机让他确定她并不是随口说的。
你怎么知道的?
你坐下来之后看了三次手机。阮梅的声音很轻,没有转头看他,你平时不会这样。
周星星沉默了一瞬,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明天晚上确实有件事要处理。他没有说具体是什么,阮梅也没有追问,只是了一声。两人在店里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周星星才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在灯光下正把刚才那块深蓝色的布料重新撑开检查边缝,动作专注而平稳。
周二深夜,周星星躺在卧室里没有睡着。窗外的夜色很深,偶尔有一辆车从远处的盘山公路经过,引擎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地消失在远处的方向。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轮廓,把明天的行动步骤在脑子里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一点到位、观察点建立、天养生的人提前进入码头外围、鬼王达的人分布在车辆通道两侧。如果货船按时到达,大约一点四十五分左右会有动静。如果高岗本人不到场,则由船上的接货人接手。不管哪种情况,截货是首要目标。
他在心里默念完这几个节点之后闭上了眼睛。过了不知道多久,枕边传来他逐渐均匀下来的呼吸声。
周三凌晨一点,港岛南端某处偏远海岸线。
夜色浓稠,海面上没有月光,只有远处几盏稀疏的航标灯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红色光点。周星星穿着一件深色防风外套蹲在码头入口约一百米处的一丛灌木后面,手里举着夜视望远镜观察着泊位的方向。码头区域空无一人,只有海风从南面吹过来裹着咸湿的气流,带着低低的持续声响。
通讯器里传来天养生的声音,极轻极短:外围到位。
紧接着是鬼王达的声音:车辆通道两侧到位。
周星星按了一下通讯键表示收到,然后继续举着望远镜观察。一分一秒地过去,码头泊位方向始终安静如常。海面上偶尔闪过一道微弱的光,可能是远处货轮的航行灯经过,没有靠近的迹象。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左右,海面东侧出现了一个缓慢移动的光点。那艘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