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天幕之上,帝王正为永璜暗藏夺储之心而震怒不已。
下方的小永璜看得心头一紧:
“皇阿玛,儿臣是被冤枉的,儿臣绝无此心。”
弘历却觉得,现在他还小没有这个心思,长大了就不一定了。
一道清越少年音骤然响起,直直打断了他的话:
【“皇阿玛,难道大哥不是你亲生的孩子吗?”】
【“你倾举国之力栽培,经史子集,弓马骑射,琴棋书画,天文地理,无一不晓。”】
【“既然呵护他长出足够俯瞰九州的羽翼,又怎能怪他生出向往苍穹之心?”】
永璜猛地僵在原地,怔怔抬头望向天幕,心头积压多年的不甘在此刻被一语道破。
他从未想过,有人能如此懂他,为他这个竞争者说一句公道话。
同为皇子,永琋非但没有半分提防猜忌,反倒有这般豁达胸襟,以真心待兄弟,实在是难能可贵。
永璜被感动得浑身一酥,差点眼泪掉下来。
【弘历还是生气,永琋笑他:
“这么生气,你当初生那么多干什么,早给自己灌一碗绝子汤,不就没人记挂你的皇位了吗?”】
弘历听得脸色黑如锅底,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气得咬牙:
这小兔崽子!哪有这样跟君父说话的!
可气归气,他心底竟也同天幕中的自己一般,对这敢言敢语的少年生出几分偏爱,半分重罚的心思也无。
永璜却忍不住为永琋求情:“皇阿玛,永琋弟弟年幼……”
弘历:……
那上面的少年已经十二了啊,比你还大。
【“鹰隼之子,岂甘囚笼?”】
【“好男女志在万里,何必怕他们抢你的一隅宝座,这天下何其广阔……”
“山海有堑,天命无涯。”
“八荒猎鹿,四海吞鲸。”
“内争为右,外拓为左。”
“普天之下,爱新觉罗。”】
永琋扬开一幅壮阔世界地图,少年意气风发,锋芒直冲云霄,震得整个大殿一片死寂。
上至太后皇上,下至宫女太监,全都瞠目结舌,一股醍醐灌顶的酥麻感从头顶贯至脚底。
还……还能这样!
千年帝制,皇子争储皆是内斗不休,有几人想过将目光投向九州之外的天地呢?
他们封闭的心门,竟被这个名叫永琋的少年一把撕碎,望见了从未想象过的广阔苍穹。
殿外的翰林院文臣们被这股少年意气狠狠震撼,当场铺纸研墨,挥笔赋诗,字字皆是热血。
宗室子弟,年轻侍卫们听得热血直冲天灵盖,攥紧拳头满眼向往。
而朝中老臣则更为理智,捻须摇头,低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