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杯子,六个玻璃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干杯!”“祝我们友谊长存!”
此起彼伏的声音混着火锅的热气,暖得人眼眶发潮。
聂曦光一边往自己碗里舀香油蒜泥,一边叽叽喳喳地说:“说起来,咱们刚入学的时候,我还以为老大是个高冷的人呢,结果第一天就帮我搬了行李箱。”
“我还不是!”小凤接话,夹起一块肥牛卷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我当时觉得思靓最不好接近,结果后来我感冒发烧,是她半夜起来给我找药,还帮我倒热水。”
……
四年时光,仿佛就在这你一言我一语的回忆里被拉得很长。
从刚入学时的拘谨陌生,到后来的无话不谈,她们一起逃过课,一起为了考试熬夜复习,一起在宿舍分享小秘密,一起在难过时互相安慰。
火锅的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的眉眼,桌上的菜换了一轮又一轮,话题也从校园生活聊到未来规划。
阿芬说自己要回老家考公务员,安安稳稳过日子;老大打算去大城市的公司实习,争取留下来;小凤说要考研,继续读书……
思靓和聂曦光则都打算去上海工作。
至于叶容,更不用说啦。
“不管以后我们去了哪里,都要常联系啊。”小凤说着,眼睛有点发红,“要是想对方了,就约着见面,不管多远我都赶过去。”
“肯定要联系!”老大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咱们可是要做一辈子好朋友的。以后谁结婚了,其他人都必须到场,谁都不能缺席!”
“对!谁都不能缺席!”聂曦光和思靓异口同声地附和,叶容也郑重地点点头。
那天晚上,她们聊到火锅店快打烊才离开。
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六个身影紧紧靠在一起,一路说说笑笑往学校走。
毕业典礼后,阿芬第一个离开。
宿舍几人一起去送她,在车站哭得稀里哗啦。
叶容在第二天也收拾行李回了家。
后续她打算常驻上海,总归要在家陪陪父母的。
叶父叶母这两年日子过得很舒心。
叶父每天早晨出去逛逛花鸟市场,跟一群同龄的小老头下下棋钓钓鱼,谈谈各自养的花。
叶母则参加了小区的老年舞蹈队,时不时还代表小区出去参加比赛,肉眼可见得幸福肥了起来,但也只显富态。
叶容看得出,两人的身体比前几年好了许多,之前太苦了,营养跟不上,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打击。
如今,两人在亲戚面前抬得起头,自己关起门来的小日子也过得无比舒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