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等右等,从午后等到天色全暗,既没等来肖稚宇的道歉电话,也没等来他敲门解释,甚至连叫她一起去吃晚饭的消息都没有。
忍了一整晚,这份火气非但没消,反倒越积越甚。
第二天一早,胡羞强撑着倦意收拾妥当,赶去酒店会议厅集合,准备参加莱蒙集团的招标会。
刚走到会议厅门口,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肖稚宇。
他依旧穿着笔挺的西装,可往日里干净利落的模样添了几分憔悴,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连眉宇间都萦绕着化不开的沉郁,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胡羞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火气猛地窜了上来,却又在瞬间沉了下去。
她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不过是一个已经抛弃他、转身投入裴轸怀抱的女人,值得他这般折磨自己,彻夜难眠吗?
他到底记不记得,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
胡羞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别开眼没有理他,径直走进了会议厅。
招标会现场气氛严肃,筑翎集团与D事务所作为核心竞标方,分列两侧。
裴轸与白知意并肩而立,正低声商讨着细节。
而肖稚宇独自站在D事务所的队伍前,虽依旧保持着专业姿态,却难掩心神不宁,偶尔目光会不自觉飘向白知意的方向,又迅速收回。
胡羞站在肖稚宇身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的寒意一点点蔓延。
她强忍着满心的不快,全程配合团队完成竞标陈述,指尖却始终攥着拳,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等着一个爆发的出口。
终于,随着莱蒙集团负责人宣布,竞标结果将在两日后送达,这场紧张的招标会落下帷幕。
众人陆续起身离场,现场的嘈杂渐渐散去。
肖稚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身心俱疲,满心只想回房间补个觉,驱散这两夜的辗转难眠。
可他刚走出会议厅几步,就被快步上前的胡羞拦住了去路。积压了一夜又憋了一整场招标会的情绪,在这一刻再也绷不住,彻底爆发出来。
“肖稚宇,我不明白!”胡羞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眼底泛红,满是控诉与失望,“为什么你见到那位白小姐后,就变得这么陌生?
你的心思全在她身上,眼里根本看不到我。”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裹着委屈的哽咽:“如果你后悔跟我在一起了,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会纠缠。
可你不要这样晾着我,让我一次次猜来猜去,拼命揣摩你的想法。
我也是人,我也会累,会难受,会觉得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