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缓缓移到床边,恰好落在了肖稚宇身上。
肖稚宇靠在椅背上,眉眼间满是浓重的疲惫,下巴上还泛着一片淡淡的淤青。
那是昨晚和裴轸打斗时留下的痕迹。
他睡得很轻,眉头微微蹙着,即便在小憩中,也依旧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沉重。
胡羞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不甘,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不是傻子,昨晚酒会上的一切,肖稚宇下意识的维护、毫不犹豫的追随,还有他看向白知意时,眼底那藏不住的在意与悸动,她全都看在眼里。
这些日子以来,肖稚宇对她的冷落与敷衍,对那位白小姐的格外关注,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扎在她的心上。
她一直自欺欺人,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包容,就能焐热他的心,就能慢慢取代白知意在他心底的位置。
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有些执念,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撼动。
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挽回肖稚宇的心,才能恢复两人之间本该有的模样?
无数个疑问在心底翻涌,让她心头一阵酸涩。
肖稚宇其实只眯了一刻钟,连日的疲惫加上心底的挣扎,让他根本无法安睡,稍微有一点动静,他就瞬间惊醒。
睁开眼,就对上了胡羞看过来的目光。
他心头一慌,下意识地直起身子,连忙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关心:“你醒了?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过来给你复查。”
说着,他就起身要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可他的手腕刚抬起来,就被胡羞轻轻拉住了。
胡羞的手很凉,力道也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虚弱沙哑:“我没事了,现在还早,晚一点再叫吧。”
肖稚宇闻言,动作顿住了,缓缓转过身,看着胡羞苍白的脸庞,他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好。”
随后,他抿紧了嘴唇,周身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闷起来。
沉默了许久,他才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与躲闪:“昨天……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过来。”
这句迟来的抱歉,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胡羞积压已久的情绪。
她积攒了太多的委屈、不甘与嫉妒,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再也无法控制,眼泪瞬间涌上眼眶,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她紧紧攥着肖稚宇的手,目光固执地盯着他,眼底满是执拗,一字一句地问道:“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