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朝着白知意所在的小区平稳驶去。
后座上,裴轸重新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双眼,可眉宇间的紧绷却丝毫未减,额间甚至还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褶皱。
脑海里反复盘旋着助理方才的话。
肖稚宇去白知意家做了什么?知意让他进门了?
他们聊了什么?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待了多久?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像藤蔓般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想,裴轸心底的怒火与不安就越浓烈,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太清楚肖稚宇的心思,那人对知意的执念,从未消散过半分。而知意如今失了忆,对过往一片空白,若是肖稚宇趁机步步紧逼,一点点灌输过往的点滴,他怕,怕自己守了这么久的人,终究会被肖稚宇重新夺走。
这份隐秘的危机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平稳地停在了白知意所住的楼栋楼下。裴轸缓缓睁开眼,目光越过车窗,精准地落在楼上那扇熟悉的窗户上。
灯光早已熄灭,想来,白知意已经熟睡。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满心的疲惫与挣扎。
他想上楼,想亲口问问她,肖稚宇到底来过,想确认她有没有被肖稚宇的花言巧语打动,可指尖刚触碰到车门把手,又猛地顿住。
他不能去,这个时间,她已经休息,他不该贸然打扰,更不该用自己的急躁,给她增添烦恼。
更何况,他如今这般模样,满身酒气与戾气,若是惊扰了她,反倒得不偿失。
裴轸就这般坐在车里,一动不动,目光死死盯着那扇漆黑的窗户,心底的挣扎如同潮水般反复涌来,纠结了许久,终究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无尽的无奈与不甘。
他缓缓收回目光,语气疲惫却平静:“走吧。”
陈助理与司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底的无奈,却不敢多问,连忙应下,缓缓发动车子,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小区。
这一夜,裴轸躺在家里的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浮现着白知意的模样,还有肖稚宇的身影,一夜无眠,眼底渐渐染上了浓重的疲惫。
次日一早,晨光透过云层,洒在小区的道路上。
白知意简单收拾了一番,便提着包下楼,刚走到楼栋门口,就瞥见不远处的路边,裴轸的车静静停在那里。
车窗降下,裴轸靠在椅背上,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神色间满是未消散的疲惫,正目光温柔地望着她的方向,显然已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