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种棋手遇到真正对手时的战栗与欣赏。
“夏元柠。”
“你又给了我一个惊喜。”
……
荒野大陆。
夏元柠猛地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条沈炼给她的，作为精神链接信标的黑曜石手链，此刻正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频率极快的震动。
就像是信号另一端的人，正在疯狂地敲击键盘，导致电流都不稳了。
离好奇地看过来。
夏元柠抬起手，晃了晃那条手链，脸上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看来，对面网不太好啊，卡机了。”
她几乎能想象到沈炼此刻看到数据后台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终于发现自己送出去的“狗链”，变成了“狗粮”了吗？
爽！
这种从精神层面上让对手吃瘪的感觉，比物理上打趴一百个巨石还要让人心情舒畅。
“离，别管他。”夏元柠心情大好，拍了拍离的肩膀，“咱们继续赶路。他家服务器炸了，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忙着呢。”
“嗯。”离点了点头，虽然不太懂服务器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夏元柠很高兴。
她高兴，他就高兴。
不再理会手链那点微不足道的动静，两人加快了脚步。
又穿过一片被古老藤蔓覆盖的峡谷后，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即便是夏元柠，在看到眼前那一幕时，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呼吸微微一滞。
那不是山。
但那比山更让人震撼。
无数条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树根，如同匍匐在大地之上沉睡的远古巨龙，交错盘踞，蜿蜒向视线的尽头。
每一条树根的表皮，都像是经历了亿万年风霜的岩石，上面布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发光植物。
有些树根高高拱起，形成了天然的拱门与峡谷；有些则深深地扎入地底，只露出冰山一角般的脊背。
这里，就是地图上标记的终点。
世界树之根。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中，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生命能量，像是温暖的潮水，每一次呼吸都让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欢呼雀跃，仿佛浸泡在生命之泉中。
可与此同时，又有一种截然相反的感觉。
一种冰冷的、绝对理性的、仿佛有无数数据流正从视网膜上高速划过的错觉，让人的大脑皮层都隐隐发麻。
生命与程序。
自然与代码。
这两种完全矛盾的气息，在这里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又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