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歇斯底里地喊道,“是你!是你偷走了我的运气!”
“运气?”林晚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运气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只相信,机会握在谁的手里,就是谁的。”
她绕过林娇娇,继续往前走。
“我劝你,与其在这里怨天尤人,不如想想怎么填饱肚子。”
冰冷的话语,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林娇娇所有的火焰,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不甘。
她看着林晚柠远去的背影,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心中疯狂滋长。
她要毁了她!她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
陆凛没有走。
他的吉普车“一直没修好”,他就顺理成章地住进了村支书家,成了红旗村的一位“贵客”。
他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观察林晚柠上。
他看到她用卖菌子的钱,买回了几只小鸡仔,圈在院子里精心喂养。
他看到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除了上山,就是在家编织草鞋、簸箕,然后让弟弟林元朗带到镇上去卖,一分一毛地积攒着。
他看到她在村里人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中,始终沉默寡言,不与人争辩,也不与人亲近,像一头独行的狼。
她冷静、理智、目的性极强,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却又稳得可怕。
这天,陆凛以散步为名,又一次偶遇了从山上回来的林晚柠。
她的背篓里又是满满的山货。
“林同志,每天都这么辛苦?”陆凛靠在一棵大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不辛苦,换不来粮食。”林晚柠的回答永远这么实际。
“你弟弟上学了,感觉怎么样?”
“很好。”
“听说你在攒钱,想做什么?”
“盖房子。”
陆凛发现,和她聊天是一种挑战。她永远不会多说一个废字,那双眼睛像一口古井,无论你投下什么石子,都激不起半点涟漪。
“村里的招工指标,下来了。”陆凛话锋一转,突然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县机械厂,正式工。村里只有一个名额。”
林晚柠的脚步终于顿住了。
她抬起头,第一次正视着眼前的男人。
在原著里,这个招工指标,就是林娇娇命运的第一个巨大转折点。
她靠着福运,阴差阳错地被来村里考察的厂长看中,破格录取,从此脱离农村,开启了飞黄腾达的人生。
这是比人参、菌子重要百倍的机缘。
“这个名额,会给林娇娇。”陆凛陈述着一个仿佛已经注定的事实,目光紧紧锁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