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晚柠刚走进车间,就感觉不对劲。
平时对她爱搭不理的女工们,今天全用一种暧昧的眼光瞅她。
几个男工更夸张,远远看见她就挤眉弄眼,嘴里嘀嘀咕咕。
“来了来了,陆顾问的人来了。”
“嘘~小点声,人家可是有靠山的。”
林晚柠面不改色地换上工装,拿起锉刀,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
旁边的大姐赵翠花凑过来,胳膊肘怼了怼她,压着嗓子:“哎,晚柠,你老实交代,你跟陆顾问到底啥关系?昨天那事儿,今天早上全厂都传遍了!”
“传啥了?”
“还能传啥?”赵翠花一脸“你别装了”的表情,“说陆顾问在厂门口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宣布要追你,还把那个京城来的大小姐气得脸都绿了!版本都出了三个了,最离谱的那个说你俩当场亲上了。”
林晚柠手里的锉刀稳得像钉在台面上。
“赵姐,你觉得我配得上陆顾问吗?”
赵翠花愣了一下。
林晚柠笑了笑:“人家是京城来的大人物,我一个钳工车间的新学徒,哪配得上?陆顾问就是脾气好,看我被人欺负了,帮忙解围,说几句场面话。您想啊,人家那种身份的人,要真看上谁,至于在工厂大门口吆喝?那不成卖菜的了?”
这话说得在理,赵翠花琢磨了一下,还真是那么回事。
“也对哈……那种家世的人,要追姑娘,怎么着也得上门提亲吧。”
“可不是嘛。”林晚柠拍了拍她的手背,“赵姐,您可别跟着瞎传,传到最后我还怎么在厂里待?”
“行行行,我不传我不传。”赵翠花摆摆手,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不过陆顾问那人是真俊啊……”
一上午,来打听的人络绎不绝。
林晚柠的口径始终没变:陆顾问看她被人为难,仗义执言,顺便开了个玩笑。她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没那个福气。
这话传来传去,越传越合理。
到了中午,食堂里的主流舆论已经从“陆顾问要追女工”变成了“陆顾问心善帮新人解围”。
个别还在嚼舌根的,反而被旁边的人笑话——“你也不看看人陆顾问什么条件,她一个钳工,想多了吧。”
林晚柠端着搪瓷碗,坐在食堂角落,默默扒拉着饭。
舆论这种东西,堵不如疏。
你越否认越心虚,越解释越像真的。反过来,你大大方方承认自己不够格,别人反而觉得你清醒,自然就没了兴趣。
吃了两口,车间主任王大勇端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