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朴素唯物主义观点,给予了本人极大的启发……”
“……特别鸣谢陆凛顾问在项目攻坚阶段提供的‘废稿’,其天马行空的‘行星齿轮组’与‘双导程蜗杆’构想,为本方案的最终成型,提供了决定性的理论支撑与数据参考……”
逻辑清晰,层层递进,有理有据,当然,全是她编的。
陆凛一目十行地翻完,差点被气笑了。
好家伙,她连拖拉机都用上了,还给他安了个“决定性理论支撑”的名头。
这是想把那份“天大的人情”,用一份工作报告的形式,就这么给结清了?
林晚柠看他看完了,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等待领导审阅的表情。
“陆顾问,你看我这份‘人情偿还报告’,写得还合格吗?”
她甚至还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机密:“需要我再给您私下里准备一份签字盖章的存档件吗?”
陆凛合上报告,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林晚柠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属打火机,“咔哒”一声,一簇蓝色的火苗蹿了出来。
他松手,任由那份凝聚了林晚柠“智慧结晶”的报告,从指间滑落,报告的一角刚好触碰到火苗。
纸张迅速蜷曲,变黑,然后燃起明亮的火焰。
“你……”
“工作汇报,到此为止。”
陆凛打断了她的话,抬脚碾了碾地上燃烧的纸灰,仿佛在碾碎某种可笑的规则。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林晚柠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现在,是私人谈话时间。”
他抬起手,却没有碰她,而是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她身后的墙壁,发出“叩叩”两声。
那声音,像是敲在林晚柠的心上。
“别跟我打官腔了,林晚柠。”
他垂下眼,视线像带着钩子,牢牢锁住她。
“从你进厂第一天起,你的每一次‘异常’,每一次‘秒杀’,每一次不合常理的知识爆发……”
他每说一句,林晚柠的瞳孔就收缩一分。
他怎么会知道“秒杀”?
“……我都已经详细记录在案了。”
陆凛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在她平静的心湖里砸出层层涟漪。
“现在,”他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作为你的‘直属上级’,我命令你,对我进行口头补充汇报。”
直属上级?
记录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