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走向的权力交接,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老者和他的车队很快离去,李卫东也被叫去连夜开会。
喧嚣散尽,院门口只剩下林晚柠和陆凛两人,以及那辆停在阴影里的黑色吉普车。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刚才那场高强度的对峙,让林晚柠也感到了一丝精神上的疲惫。她捏了捏眉心,转身准备回屋。
“林总工。”
陆凛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林晚柠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他。
他倚在车门上,恢复了那副慵懒而危险的姿态,只是眼神比之前复杂了太多。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你的那份‘有限责任合伙人’方案,需要更新了。”
他慢悠悠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精准地投进了林晚柠的心湖。
“现在,你的项目里,多了一个持股百分之百,且拥有一票否决权的……国家级股东。”他顿了顿,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再次将她笼罩,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灼热气息,“而我,是这个股东的,唯一指定执行人。”
“所以,我们之间的那份‘终身独家合作协议’……”他低笑一声,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你还要评估吗?”
林晚柠只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平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古井,映不出他咄咄逼人的身影。
然后,她转身,走回了屋里。
陆凛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他以为她会像上次一样,用一套他听不懂的商业逻辑来反击,或者干脆选择逃避。
可她就这么走了,像个没事人一样。
就在他以为这场交锋将以一种他最不喜欢的无视告终时,林晚柠又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多了一个搪瓷杯,步履从容地走到他面前,将杯子递给他。
“晾好的,温的。”
她的动作自然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平静得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汹涌的对峙,根本没有发生过。
陆凛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杯子递过来的瞬间,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的。
很凉。
像是冬天里从井里捞出来的玉石,带着一股沁人的凉意。
他的眼神沉了沉。
这双手,刚才还在坩埚旁,感受着上千度的高温,现在却凉得没有一丝热气。
他没有再追问那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只是沉默地接过水杯,仰头将杯里的温水一饮而尽。
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夜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