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她以“先进典型”的名义送去大西北农场的女人。
“她怎么了?”
孙文海的表情有些复杂:“她好像……没去成大西北。或者说,去了,但又回来了。”
林晚柠没吭声,等他往下说。
“具体的我不清楚。但我临走前听一个朋友提了一嘴——说部队文工团那边,新来了个女同志,唱歌唱得好,长得也漂亮。领导很赏识,已经安排上台演出了。”
他看着林晚柠。
“那个女同志的名字,叫林娇娇。”
林晚柠的脸上没什么变化。
“文工团?”
“对。而且……”孙文海压低了声音,“据说,推荐她进文工团的那个人,跟沈家有关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陆凛坐在角落里,杯子举在嘴边,没有喝。
林晚柠把手里的笔放下,轻轻吐了口气。
“孙教授,谢谢你告诉我。”
孙文海点了点头:“林总工,我虽然是搞学术的,但有些事看得明白。你现在做的事情越大,盯着你的人就越多。沈家那边……小心点。”
“我知道了。”
孙文海不再多说,转身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
屋里只剩林晚柠和陆凛。
陆凛放下杯子,靠过来。
“林娇娇的事,你之前知道吗?”
“不知道。”林晚柠摇头。
“我查一下。”
“嗯。”
林晚柠把协议书收进抽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林娇娇。
文工团。
沈家。
这三个词放在一起,怎么看都不是巧合。
她把那个被咒术反噬、被迫行善的女人送去了大西北。本以为物理隔离加精神枷锁,足够让这个人消失在视野之外。
但现在,有人把她捞回来了。
而且,放进了文工团——一个能接触到大量军区高层的地方。
陆凛站起来,走到门口。
“我去查,今天晚上给你消息。”
“等等。”
林晚柠叫住他。
“查清楚三件事。第一,谁推荐她进的文工团。第二,她现在跟沈家什么关系。第三——”
她停了一拍。
“她身上那个'被迫行善'的反噬效果,还在不在。”
陆凛看了她一眼。
第三条,他听不太懂。但他没问为什么。
“行。”
门关上了。
林晚柠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桌上摊着孙文海留下的合作协议,抽屉里锁着首长给的那把刀,手边是写了一半的催化剂实验数据。
她拿起笔,在协议书的空白处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