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刷盘子的手顿了一下。
温景之的观察力比她预想的还要强。
她侧过头看他。
温景之也在看她。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睛很平静,但藏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探究欲。
“温大律师想剖析我?”
沈清欢把手从水池里抽出来,指尖沾满了洗洁精泡沫。
她对着温景之的方向弹了一下手指,几颗泡沫飞到了他的镜片上。
温景之眨了眨眼,没躲。
“不是剖析。”他摘下眼镜,用擦碗布的干净角落擦拭镜片,“是想了解。”
“你身上有太多矛盾的地方,沈小姐。”
“比如?”
“比如你昨天对霍瑾州的态度,冷酷到不留余地。但今天早上你给顾星野塞香肠的时候,又带着一种……随性的亲昵。”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干净得反光。
“你对每个人的态度都不一样,但每一种都很自然。这说明你不是在演,你是在……选择。”
“选择对不同的人展示不同的面。”
沈清欢靠着水池边缘,双手撑在身后,看着温景之。
这人在用语言建立压迫感。
一步一步地逼近核心,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中暴露更多信息。
标准的律师审讯技巧。
“温律师。”沈清欢歪了歪头,“你分析别人的时候,有没有人分析过你?”
温景之的动作停了一瞬。
“什么意思?”
沈清欢没有回答。
她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不足三十公分。
温景之没有后退。他维持着那副从容的姿态,甚至还微微低头看她,带着一种“请继续”的意味。
沈清欢踮起脚,凑到他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扫过他的耳廓。
“温律师,你有很严重的对称强迫症。”
温景之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现在的领带……”沈清欢退回去半步,视线落在他胸前,“歪了一毫米哦。”
温景之的右手动了。
条件反射。
他的手指精准地捏住领带结,往左边调了不到一毫米的幅度。
动作完成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手僵在领带上。
沈清欢看着他的反应,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笃定。
“你擦盘子的时候,每一个盘子都是顺时针三圈。你的咖啡杯把手永远朝右。你刚才擦眼镜,左边镜片擦了四下,右边也是四下。”
“你的衬衫袖口翻折的宽度左右完全一致,精确到毫米级别。”
温景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