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织低下头,轻声道了句:“谢谢付董。”
饭局持续到晚上九点多才散。
沈露织搀扶着微有酒意的付闻樱走出锦澜阁的正门。
深秋的夜风一吹过来,酒意上涌,沈露织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
席间她替付闻樱挡了两杯红酒,加上自己那份,胃里翻涌得厉害。
会所的门廊下,灯光暖黄。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安静地停在台阶下方。
车灯亮着,发动机低声运转。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孟宴臣从车里下来。
他今天难得没穿西装,一件深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高领的黑色针织衫,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松弛了一些,但眉眼间那股矜贵和疏冷依旧没变。
“妈。”他走上台阶,接过付闻樱的手臂。
付闻樱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怎么亲自来了?让司机来就行。”
“顺路。”孟宴臣言简意赅地回了一句,扶着付闻樱下了台阶,将她送进后座。
付闻樱坐进车里,摇下一点车窗,看向还站在台阶上的沈露织。
“今天辛苦了。”她说,语气比几天前柔和了许多,“回去好好休息。”
“谢谢付董,您也早点休息。”沈露织微欠身。
付闻樱的车窗升上去,那辆载着她的商务车缓缓驶离。
台阶上只剩下两个人。
晚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沈露织站在灯光下,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拇指和中指用力揉按了两下。酒精的后劲和一整晚高度集中的精神消耗,让她的脑袋嗡嗡作响。
她闭了一下眼,深地吐出一口气。
“上车。”
她睁开眼,发现孟宴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那辆迈巴赫旁边。
他站在副驾驶一侧,一只手拉着车门把手,将那扇门朝她的方向敞开着。
沈露织看着那扇为她打开的车门,和车后面站着的男人。
深秋夜色里,暖黄的路灯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大衣的摆被风吹动,却丝毫没有破坏他身上那种安稳的气质。
他没有催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等着。
沈露织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踩得很慢。
走到车门前,她停住脚。两个人隔着一扇敞开的车门,距离不过半米。
孟宴臣垂下眼,看着她。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出她微红的眼尾和因为疲惫而苍白了几分的面色。
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贴在脸颊上,整个人比白天少了那层精明干练的壳子,显得有些脆弱。
沈露织也在看他。
她没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