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小声说:“领带。”
孟宴臣回头看了她一眼,又了看桌上那条领带,手伸过去的时候碰翻了笔筒。
钢笔滚落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
“孟总?没事吧?”小周在外面问。
“没事。”孟宴臣捞起领带往脖子上挂,手指却怎么都打不好那个结。
他平时闭着眼都能系好的温莎结,此刻在他手里像是一道全新的数学题。
沈露织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差点没绷住。
“算了。”孟宴臣放弃了领带,把它扯下来塞进抽屉里,只把衬衫领口的扣子扣上,伸手抹了两把头发,大步走向门口。
他拉开门,只开了一道缝。
小周站在外面,手里捧着一个文件袋。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表情凝固了。
孟宴臣的衬衫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虽然扣了,但扣错了位——错开了一格,导致整个领口歪斜着,一边高一边低。额前的头发明显不是自然乱的,像是被人抓过。
最关键的是,他没系领带。
国坤集团的孟总裁,在工作日的午休时间,没系领带。
小周的脸从白变粉,从粉变红,最后红到了耳根。
“文……文件……”她把文件袋往前一递,视线死活不敢往他身后的办公室里看,“张主任说不急,可以下午再……给他也行……”
“放这儿。”孟宴臣接过文件袋,声音平稳,但耳尖的颜色出卖了他。
“好的孟总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小周一口气说完,转身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三倍,高跟鞋在走廊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节奏。
孟宴臣关上门,手还按在门把手上。
他站了两秒,慢慢转过身。
沈露织靠在书架旁边,文件夹抱在怀里,肩膀在轻微发抖。
孟宴臣看着她,“你还笑。”
沈露织终于没憋住,笑声从她抿紧的唇缝里泄出来,先是一点的气音,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她整个人弯下了腰,文件夹掉在了地上。
“你扣子……”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伸手指他的领口,“你扣错了……”
孟宴臣低头一看。
扣错了一格的衬衫领口,歪斜,毫无尊严。
他闭了一下眼,手指去解那颗扣子。
沈露织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抹了抹眼角。她走过去,伸出手拨开他的手指。
“我来。”她的手指搭上他的领口,一颗一颗把扣子解开再重新扣好。
孟宴臣垂着眼看她,耳根的红色还没退。
“你就这么好笑?”他问。
沈露织抬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