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楚惜自己硬刚岑思思,把事情闹大了,灿哥才敢站出来发了一条澄清微博。
同样是遭受网暴,同样是被千夫所指。
对楚惜,是权衡利弊后的迟来发声。
对阮喻,是不顾一切的雷霆手段。
小助理看着满地狼藉,实在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灿哥……你现在对温香大大的事这么上心,连公司都不顾了。
要是当初……楚惜出事的时候,你也能这么第一时间站出来,楚惜是不是就不会得抑郁症,也不会去自杀了?”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却格外刺耳。
李识灿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小助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助理的话,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将他内心深处最不堪、最虚伪的那一块遮羞布,撕得粉碎。
是啊。
他口口声声说楚惜是他在音乐上唯一的知音,说自己有多愧疚。
可当楚惜真正面临生死绝境的时候,他退缩了。
而现在,仅仅是因为阮喻被造谣抄袭,他就可以不顾一切地去对抗全世界。
原来,他不是没有对抗资本的勇气,他只是……没有那么在意楚惜罢了。
李识灿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可直到这一刻他才看清,自己骨子里,其实是个极度自私的懦夫。
“滚……都给我滚出去!”
李识灿突然崩溃地大吼一声,将桌子上的文件疯狂地扫落在地。
小助理吓得赶紧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门内,李识灿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脑海里不断交织着阮喻温婉的笑脸和楚惜在音综舞台上那清冷疏离的眼神。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楚惜当时看他的眼神,原来是这个意思。
*
国内的网络上因为阮喻抄袭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粉黑大战打得不可开交。
而此时的楚惜,早已经切断了国内的一切社交网络,登上了飞往奥地利维也纳的航班。
维也纳,世界音乐之都。
这里即将举办三年一届的“金色大厅国际大提琴锦标赛”。
这是古典音乐界含金量最高、评判标准最严苛的顶级赛事。
能够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各国顶级的青年演奏家。
楚家为了这次比赛,专门给楚惜配备了顶级的私人助理和造型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