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漠,只有最强的雄鹰才能统治草原。你们大乾的女子柔弱如柳,读几本破书,认几个大字,就想翻天了?依我看,那个姓周的女相,定是个招摇撞骗的妖孽。”
一众礼部官员汗如雨下,心中却暗喜:这乌兰公主果然如传闻般火爆,这下周相可踢到硬铁板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清冷且富有韵律的脚步声。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的心尖上。
“公主既然看不起大乾的女子,又何必千里迢迢从大漠赶来,沾染这你眼中的‘庸俗气’?”
周亦舒走了进来,身后没有浩浩荡荡的仪仗,唯有一名侍女,两名禁卫。
她就那么平平淡淡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没有一件金银首饰,却自带一股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气度。
乌兰公主瞳孔骤然收缩。
她自诩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周亦舒的眼睛像是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能吞噬一切嚣张与戾气。
“你就是周亦舒?”
乌兰长身而起,右手按住弯刀柄,眼中满是审视:
“我原以为你会长得虎背熊腰,才镇得住那些中原男人,没想到……竟是个连风都吹得倒的弱女子。”
周亦舒微微一笑,自顾自地走到副位坐下,动作优雅至极。
“弱与强,在乌兰公主眼中,难道只是看那几分气力?”
周亦舒轻轻挥手,侍女呈上两叠纸。
一叠是枯燥的公文,另一叠则是崇文女学招收的第一批学子名册。
“听闻公主善骑射,能于百步之外穿杨,可若要让整个大漠的子民在严冬不被冻死,让部族不再为了抢夺水源而血流成河,公主的弯刀,可能做到?”
乌兰冷哼:“这与读书何干?”
“干系大了。”
周亦舒翻开那叠公文,声音如冰泉流泻:
“我女学中,不仅教四书五经,更教算学农经、水利开凿、矿脉勘探。这些女学子一旦出仕,她们能算出北境最合适的灌溉路线,能改良大漠边缘的耐旱庄稼。
她们脑子里的才学,能抵你万千精兵,能让你的族人从游牧之苦中解脱。”
乌兰嗤之以鼻:“女子天生多思多虑,岂能处理这些军国大事?”
周亦舒并没有反驳,而是站起身,走到了窗前。
窗外,正好是女学的练兵场。
那不是在练武,而是在模拟一场大规模的商贸博弈与后勤调度演习。
数十名女子身着利落的胡服,围坐在一起,通过沙盘推演着北境与中原的互市流程。
她们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