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走向了隔壁的休息室。
门,是锁着的。
“开门。”楚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穿透力。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林风急得满头大汗:“楚总,要不我去找备用钥匙?”
“不必。”
楚惜抬起穿着十厘米高跟鞋的脚,对着门锁的位置,干脆利落地,一脚踹了上去!
“砰!”
一声巨响!
质量上乘的实木门板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门锁应声而裂!
门开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颓废的身影。
李识灿抱着吉他,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周围散落着无数被揉成一团的废弃乐谱。
听到巨响,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自我怀疑。
“谱子呢?”楚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识灿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颓然地低下了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对不起……我写不出来。”
“我试了……我一整夜没睡,写了几十个版本,可每一个……每一个都配不上你。它们都是垃圾。”
“瓦伦蒂诺说得对,我就是个投机者,是个小偷。我的音乐里,没有真正的灵魂,我只会拖累你……”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维也纳的成功,像一场绚烂的梦。
而瓦伦蒂诺的乐评,就是将他从梦中打醒的那一盆冰水。
他越是想写出一首惊艳的曲子来证明自己,就越是发现自己的贫瘠和浅薄。
在楚惜这样真正的天才面前,他那点所谓的才华,渺小得可笑。
林风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完了。
李识灿的心态,彻底崩了。
然而,楚惜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没有安慰,没有鼓励,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失望。
她只是弯下腰,从地上那堆废纸团里,随手捡起了一张。
她展开那张满是褶皱的五线谱,借着昏暗的光线,扫了一眼。
然后,她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念出了上面的几个音符。
“Sol,Do,Mi,Re……”
念完,她抬起头,看向李识灿。
“这是你想表达的,对吗?”
李识灿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那是一段被他最先放弃的旋律,因为它听起来太简单,太平淡,甚至有些……幼稚。
“你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