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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就用这些。”
秦峰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听懂了。
用他们的战甲——用那些曾经裹在他们身上、陪他们出生入死的机甲装备,熔成一座炉子。
一名队员没忍住,嘶哑着嗓子开口:“大人,我们不会建造……”
话没说完,苏柠的视线移过来。
没有威压,没有杀气。
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名队员浑身的血液像被抽走了温度,剩下的话全噎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会,就学。”
苏柠收回目光,语气跟安排今天吃什么一样随意。
“三天期限。建不好……”
她歪了歪头,似笑非笑看着那堆废铁。
“你们就替这些废铁,进炉子。”
说完,转身走回摇椅。
从头到尾,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秦峰站在原地,两只拳头在身侧攥得骨节发白。
然后,一节一节地松开了。
他走到那座废铁山前。
蹲下身。
伸出手,指尖摁在那块印有鹰翼徽记的胸甲上。
金属冰凉,硌得指腹生疼。
他入伍那年十七岁,在新兵营里被教官打断过三根肋骨,咬着牙爬起来继续跑,才挣到了穿上这身机甲的资格。
后来他穿着它穿越虫族封锁线,穿着它在三十七度高烧里拆除过星际水雷,穿着它背出过六个战友的尸体。
他以为他会穿着它死。
秦峰的手指在徽记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面对那九双茫然的眼睛。
“动手。”
嗓音沙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样子。
他弯腰,抱起第一块残骸,扛到了空地中央。
身后的队员们陆续跟上,没有人再多说一个字。
刀疤男站在田埂上看着这一幕,龇牙咧嘴地笑了笑,难得没有开口嘲讽。
就连他这种在底层泥潭里滚了半辈子的人也看得出来,那个叫秦峰的军官,刚才碎掉了什么东西。
那种东西碎掉之后,就再也长不回来了。
苏柠躺在摇椅上,余光扫了一眼秦峰的背影。
还算利索。
她收回目光,重新点开智脑后台,开始规划灵田的下一轮种植方案。
碧梗米的种子已经撒进了水田,灵泉加聚灵阵双重滋养,预计五天出芽,十五天灌浆,二十天收割。
番茄田那边,新一茬的果子已经挂满枝头,再有两天就能成熟。
到时候……
苏柠的手指停在光屏上。
识海深处,一阵陌生的震颤毫无预兆地炸开。
不是系统的提示音。
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