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空气,重重摔在地上。
也让两人之间,隔开了一道永世无法跨越的深渊。
“沈从文。”
她的声音终于响起,没有情绪,像冬日结冰的湖面,听不出丝毫波澜。
“你觉得,我今日前来,是为清算你我之间的旧账?”
沈从文茫然地抬头。
周亦舒的唇角,牵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弧度里全是冰冷的嘲弄。
“你高看自己了,我来,只为告诉你一件事。”
她微微俯身,那张曾令他朝思暮想的脸庞凑近了,一双清澈的眼瞳里,清晰地映出他此刻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倒影。
“从你找人打断我兄长双腿,将他弃尸山崖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便再无‘旧账’,只有血债。”
轰隆!
沈从文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开,一片空白。
兄长……周亦安……
他不是失踪了吗?
“你……你怎会……”他语无伦次,脸上仅存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那是他平生做过最隐秘的恶事。
他嫉妒周亦安的天之骄子,所以在他失踪后,买通地痞,斩草除根。
他以为,此事天知地知,再无第三人知晓。
“你以为,我为何要用‘周亦安’这个名字?”
周亦舒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冰针,精准地刺入他最恐惧的那个点。
“因为我要用这个名字,一步步,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不,是拿回比那多百倍、千倍的东西。
我要让你,让你全家,为你犯下的恶,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沈从文彻底瘫软下去,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懂了……他终于懂了。
他输的,从来不是什么科场争锋,更不是什么情爱纠葛。
他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一场精心策划的,以血为引的复仇。
他甚至,连做她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一个祭品。
这个认知,比死亡更令他痛苦。
“不……不……”他绝望地摇着头,发出野兽般的哀鸣,“亦舒,看在我们过去……饶了我……我给你当牛做马……”
“过去?”
周亦舒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她缓缓站直身体,那属于一品大员的威压,瞬间笼罩了这方寸之间的牢房。
“我与你,何曾有过过去。你贪图的,是周家的钱,是让你平步青云的捷径。而我……”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悲悯。
“我只是,看得比你清楚。”
说完,她转身,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