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被调转方向,捅进了他自己的心脏。
“不!陛下!她明明……”
“拖下去。”乾景帝的声音里,再无半分温度。
两名殿前武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沈从文。
“陛下!冤枉啊!她真的是女人!她……”
沈从文的嘶吼,被一块破布堵住,呜咽着远去,最终消失在殿门之外。
殿内,重归寂静。
乾景帝的目光,这才重新回到周亦舒身上。
“朕记得,你在京郊,曾献‘以工代赈’之策,救活数万流民,此事,可有文书记载?”
周亦舒心头一动,垂首道:“罪臣不敢居功,只将方案与账目,交给了当时主持赈灾的徐之谦,徐大人。”
站在队列中的徐之谦立刻出列,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奏折,高举过顶。
“启禀陛下!周……周大人当日所献之策,条理分明,远胜朝中诸公,微臣已将其整理成册,请陛下御览!”
乾景帝听闻此言,并未立刻接过奏折,反而双目微眯,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令人心惊的声响。
“徐之谦,朕若记得不错,京郊赈灾之时,你正远在千里之外的安庆县督办堤坝。这主持赈灾的名头,怎么就落到你身上了?”
此言一出,大殿内气氛陡然凝固。
徐之谦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重重叩首,声音虽颤却清晰:“陛下圣明!微臣当时确实身在安庆,正为水患后的流民安置愁眉不展。
恰在那时,周大人快马传书,将这套‘以工代赈’之策倾囊相授!微臣依计而行,竟真保住了安庆万余百姓。”
他顿了顿,双手将奏折举得更高:“至于京郊赈灾,实则是周大人怕‘罪臣’身份引起骚乱,才借了微臣远在安庆的‘巡视官’名头先行行事。
这奏折中不仅有京郊的账目,更有安庆县万名百姓联名上书,求陛下开恩,还周大人一个清白!”
周亦舒垂首一言不发,掩在袖中的手指却因徐之谦的这份“仗义执言”而微微收紧。
乾景帝冷哼一声,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终落在那份奏折上:“倒是真有几分‘里应外合’的本事。
呈上来,朕倒要看看,这能让你们两个胆敢联手欺君的计策,究竟奇在何处!”
太监接过奏折,呈了上去。
乾景帝展开,一目十行。
他看得极快,脸上那股欣赏之意,也越来越浓。
终于,他合上奏折,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赏罚不明,非明君所为。”
他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