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只是负手站在一旁,看着周亦舒如何将一盘散沙般的流民,在短短一个时辰内,组织成一支支修路的、清淤的、造饭的队伍。
她没有高声呼喝。
她只是将几个有威望的流民头领叫到身边,分派任务,授予权力,让他们自己去管束自己的人。
权责分明,赏罚清晰。
一个庞大的临时机构,就在她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间,高效地运转起来。
一个时辰后,县令带着差役和粮车,满头大汗地赶到。
当他看清站在周亦舒身旁那个负手而立的年轻人时,腿肚子当场就软了,差点跪下去。
年轻人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县令立刻心领神会,对周亦舒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要粮给粮,要人给人,恨不得把自己的官印都交出去。
三日后,官道初通,水渠见底。
周亦舒将后续事宜全权交予县令,自己则登上了北上的马车。
临行前,那年轻人前来相送。
“京城再会。”
他没有多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递过来一块非金非玉的腰牌,上面只刻了一个古朴的“乾”字。
“凭此牌,可在京城畅行无阻。”
周亦…双手接过,心中了然。
这不是赏赐。
这是新的考题。
他要看她,会不会用,以及……怎么用。
*
京城。
这座大乾王朝的心脏,终于在深秋的晨雾中,向沈从文展露了它冷漠而威严的轮廓。
骡车停在城门外最混乱的骡马市。
车把式一脚将他踹下车。
“滚吧,废物。”
沈从文重重摔在混着牲口粪便和烂泥的地上,怀里那几块碎银子硌得他生疼。
他挣扎着爬起来,抬头望向那巍峨的城楼。
这就是京城!
他来了!
他想象中的飞黄腾达,第一步,是从找一个最便宜的落脚处开始。
他走进一家最破旧的客栈,里面散发着浓重的霉味和汗臭。
“住店。”他将一块碎银拍在柜台上。
掌柜的抬起眼皮,像打量一只臭虫一样打量着他,指了指墙角。
“通铺,三十文一晚。先给钱。”
三十文?
他全部家当加起来,不够住十晚。
他咬了咬牙,收回银子,转身走出客栈。
夜里,他只能蜷缩在城隍庙的角落,与乞丐和流浪汉为伍。
身上的粗布衣早已破烂不堪,根本抵御不了京城的秋寒。
他饿得发疯。
最后只能靠喝凉水充饥。
他看着那些达官贵人的马车从街上驶过,车轮溅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