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院长走到周亦舒身边,看了她一眼。
“你提前知道他会来。”
不是疑问句。
周亦舒转过身,对院长行了一礼。
“学生只是睡觉浅。”
院长看着她弯下去又直起来的脊背,沉默了一会儿。
“去上课吧。”
周亦舒应了一声,转身往讲堂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响了一下。
【任务完成:计破诬告。】
【奖励已发放:信息检索功能升级至二级。】
【备考进度更新:院试倒计时二十六天,当前进度81%。】
她没有回头。
二十六天。
够了。
*
沈从文被拖走之后,安庆书院的前院安静了很久。
槐花从枝头落下来,轻飘飘地搁在青石板上,没有一点声响。
那颗崩飞的纽扣还躺在地砖缝里,沾了点泥,圆睁睁的,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院长挥了挥手,教习们开始驱散围观的学子。
人群散得慢,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像是还没从刚才那场当众剥皮的戏码里回过神来。
院长没催。
等到前院只剩下他和周亦舒两个人,他才开口。
“你很好。”
三个字,声音不高,语气里没有夸赞的意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没有多问一句……不问她怎么提前知道沈从文会来,不问那根棉线是什么时候放的,不问周管家的情报网铺了多广。
什么都没问。
转身回了书房。
那道背影走得不急不缓,脊背挺得很直,是一个做了四十年教书匠的人才有的姿态。
周亦舒对着那道背影躬身行了一礼,弯下去,再直起来。
目光平静。
她没有低头看地上那颗纽扣,提步往讲堂方向走。
鞋底踩过青石板,声音很轻,节奏很稳,和平时上课没有任何区别。
好像刚才那一场关乎前途生死的陷害,不过是袖口沾了粒灰,弹掉就是了。
……
消息传得比风快。
最先炸锅的是沈家。
沈母坐在堂屋的矮凳上,手里捏着一把破蒲扇,正对着桌上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来回扇。
药汤是给沈父熬的。沈父这几天腰疼得直不起来,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旱烟,一脸苦相。
沈母扇着,嘴就没停过。
“那个丧门星,要不是她退了亲,我们从文怎么会病倒?县试怎么会失手?好好的前程,全毁在一个商户女手里……”
话没说完,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门轴断了一根,半扇门板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