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看了看她发青的眼底,轻声提醒。
“那至少喝点水。”
沈露织接过纸杯,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可她还是觉得喉咙发涩。
……
第二天清晨。
阳光从百叶窗缝里落进来,在白色床单上切出细窄的光影。
沈露织趴在床沿睡着了。
她一只手搭在孟宴臣手背上,脸颊压着自己的小臂,睡得很浅。
孟宴臣的手指先动了动,过了片刻,他睁开眼。
天花板白得刺眼。他适应了几秒,才偏头看向床边。
沈露织就在他手边,她头发散着,遮住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半边脸上有压出的痕,眼下发青,嘴唇干得起皮。
她还穿着昨晚那件衬衫。
“露织。”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沈露织皱了皱眉,没醒。
他费了点力气,动了动手指,在她掌心里碰了一下。
沈露织立刻抬起头,看清他醒着,她眼眶一下红了。
“你醒了?”她伸手去按床头呼叫器,“我叫医生。”
孟宴臣抓住她的手腕,力气不大,却不肯松。
“别走。”
沈露织停住动作,低头看他。
“我不走。”她坐回椅子上,反手握住他的手,“我哪里都不去。”
孟宴臣看着她,喉结动了动,“多久没睡了?”
“睡了,刚才就在睡。”
“趴在这里也算?”他的嗓音很低,术后虚弱得明显,却仍带着心疼。
沈露织没答。
孟宴臣看了她很久,眼角慢慢湿了,泪水顺着太阳穴滑进枕头。
沈露织慌了,“你怎么了?伤口疼吗?我叫护士。”
“不疼。”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更哑,“你瘦了。”
沈露织鼻尖发酸,偏过脸缓了缓,“你差点没命,还管我瘦没瘦。”
“正因为差点没命,才要管。”孟宴臣握紧她的手,“我要真没醒,你怎么办?”
沈露织转回来,眼睛红得厉害。
“你会醒。”她一字一句地说,“以后也不准再说这种话。”
孟宴臣没有反驳。
他只是用拇指慢慢蹭过她的手背。
医生很快进来检查。
确认各项指标暂时稳定后,才允许他少量喝水,暂时不能进食太多。
沈露织认真记下每一项注意事项,连药名都问了两遍。
孟宴臣躺在床上看她。
她问得越仔细,他眼里的酸意就越重。
……
上午十点,付闻樱来了。
她站在病房门口,隔着半掩的门看了一会儿。
沈露织坐在床边,把温水递到孟宴臣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