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躺下,把被子压实。
沈露织在睡梦里动了动,侧过来朝他靠近,嘴唇在他下颌处轻轻碰了一下。
浅而短,像是一个梦里的谢谢。
孟宴臣盯着天花板,没再闭上眼。
*
产房的灯白得刺眼。
沈露织攥着他的手,指节嵌进他的掌心里。
阵痛一阵一阵涌来,她闭着眼,眉心死死压着。
“我在。”孟宴臣穿着无菌服,俯下身,嘴唇贴着她额侧。
“孟宴臣……”她咬着牙,喉咙里逸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一直在,不走。”
医生在外侧忙着,护士换了一拨又一拨。
孟宴臣没挪过一步。
他的手被她握得泛了白,他一点没有松。
他低下头,声音很轻,像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沈露织。”
她没应,牙关咬紧。
“你是否愿意……”他一字一字地说,“让我陪着你,无论顺境逆境,无论一切……”
她睁开眼,看他。
“我愿意。”她喘着气,却是认真的。
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我也是。”
又一阵阵痛袭来。
产房外,灯光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