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岔了路。”
“走岔了路,走到这里来了。”
他的语调带着辨不清的意思,不是责问,也不是玩笑。
“臣女不胜酒力。”她顿了顿,“打扰万岁爷了。”
“打扰朕什么。”
他往里走了两步,在石台旁停下,低头看了看那几盆梅。
“苞都含着,还没开。”
“会开的。”
他回头看她。
她垂着眼,没有接话。
阁里的风细了些,把她鬓边一缕发丝吹起来,贴上脸颊。
沉香气从他衣上散出来,和她腕间那缕冷香撞到一起,混在夜风里,不知道谁覆住了谁。
他往她这边走了一步。
“你刚才在殿内……”
“臣女御前失仪,请万岁爷恕罪。”
她抢先开口,把那句话截断。
片刻安静。
“哪里失仪了。”
“饮酒失礼。”
他没有再说话。
瓜尔佳柠栀低着头,指尖把围栏沿攥紧。
脑子还转得慢,好多话堆着,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却都是轻的。
她往围栏上再靠了靠,把眼皮撑开,对着面前那片颜色用力看。
明黄的颜色在夜色里有些虚,和梅枝交叠在一起,轮廓软了。
她的手抬起来,往前伸出去。
“开了?”声音喃喃的,像是在问花,又像是在问自己。
指尖碰到厚实沉重的料子,比枝条暖多了。
她还没意识到,手指自然地收拢,抓住了那截明黄龙袍的衣角。
阁里静了一瞬。
随后,她的手腕被人握住了。
腕骨被包进掌心里,那双手宽,握起来不用力,却稳得像锁扣一样。
热意从腕骨透进来,顺着手臂往上走。
她迟了一拍,抬起头,“皇上。”
两个字从喉咙里出来,细软,收不住,像是从棉絮里渗出来的声气。
她想往后退,围栏就在腰后,退不了。
他没有松手,另一只手抬起来,搭上她的腰侧,不急,不重,就这样把人往前带了一步。
她肩背离他胸口不足一掌宽,衣料贴着衣料,那件明黄龙袍上的金线轧着她的手背,有一点细碎的刺感。
围栏在腰后,他在腰前。
“臣女……失礼。”
她低着头,声音哑了一截。
“嗯。”
他应了一声,语气懒散,没有说完。
骨生异香被困在这一小片空间里,散不开,只在衣领和袖口间漫着,愈发清冽。
她能感觉到,他低了头。
不是看她,是在辨那缕香。
【叮!帝王好感度急速攀升,当前数值:31/100。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