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停下脚步。
瓜尔佳柠栀正坐在窗下翻看一本封面发黄的旧书。
“贵人主子,奴才来接您搬宫。”梁九功隔着门槛打了个千儿。
柠栀把那本旧书合上,站起身走到门前,“有劳梁总管走这一趟。”
她只把那个装烫伤药膏的小瓷盒拢进袖子里,又拿起搁在床头的那把明黄纸伞。
傍晚时分,永和宫偏殿挂上了内务府刚送来的琉璃宫灯。
屋子里的地龙烧得极旺,热气烘托着全套红木家具散发出淡淡的木香。
宫女巧儿跪在地毯上替柠栀铺床。
“主子,这料子是江宁织造新贡的云锦,奴婢给您铺厚实些。”巧儿把被角掖得平整。
瓜尔佳柠栀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把窗户关严实些,夜里风大,仔细吹了风。”
巧儿应声走到窗前,把两扇雕花窗棂紧紧闭合。
瓜尔佳柠栀打开袖子里那只小瓷盒,挑了一点药膏抹在烫伤未愈的手背上。
指尖的药膏被体温融化,那股清凉的苦气在温暖的屋内慢慢化开。
乾清宫。
敬事房总管太监捧着一只银盘轻手轻脚地走进东暖阁。
银盘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块雕刻精细的绿头牌。
康熙坐在御案后翻看一本江南加急送来的折子。
梁九功接过银盘呈到康熙手边。
康熙的视线从折子上移开,落在那堆象征着后宫恩宠的绿头牌上。
最前面也是最显眼的那个位置,放着一块崭新的木牌。
上面用朱漆写着瓜尔佳贵人五个大字。
“这是敬事房新添的,奴才给放在前头了。”梁九功低声解释了一句。
康熙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块崭新的绿头牌边缘。
他的大拇指在朱漆名字上摩挲了两下。
这丫头那张素净得过分的脸又在脑海里晃过去。
他把牌子翻过去,直接扣在盘底。
“今夜不用伺候了。”康熙说。
梁九功愣了一下,端着银盘的手停在原处没动。
“万岁爷可是觉得瓜尔佳贵人今夜刚搬宫,身子还乏着。”
“多嘴。”康熙把折子扔在桌面上,没有再去碰那银盘。
梁九功立刻闭上嘴,端着银盘退了出去。
夜深了。
永和宫偏殿里的灯烛被宫女一一挑灭。
清冷的月光透进窗棂缝隙落在地毯上。
瓜尔佳柠栀躺在柔软的云锦被褥里,听着外头极有规律的更鼓声。
【叮!帝王好感度当前数值:38/100。】
她闭上眼睛,慢慢将呼吸放匀。
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