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胆气去哪儿了?”
“嫔妾怕皇上生气。”她的声音闷闷的,从喉咙里透出来。
“朕若是真生气,现在就不是给你暖手了。”康熙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胸前,让她贴着自己的心口。
隔着几层衣料,她能感觉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慢慢抬起头,靠了过去,把脸颊轻轻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皇上。”
“嗯?”
她没有再说请罪的话,也没有说那些感恩戴德的场面话。
她只是靠着他,像是在说一句最寻常不过的家常话,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妾身方才在想,这雪真好。”
“怎么说?”
“干干净净的,能把所有东西都盖住。”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妾身只愿皇上,往后能岁岁平安,像这雪一样,盖住所有烦心事。”
岁岁平安。
不是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是一句最简单,也最质朴的祝祷,像寻常夫妻间的低语。
康熙握着她的手,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
他这辈子听过太多阿谀奉承,听过太多高呼万岁的声音,却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只愿他岁岁平安。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许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她往怀里更紧地拢了拢,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柠栀。”他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
“嗯。”
“今晚,朕就留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