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辨着脉象。
慢慢地,他的眉毛动了一下,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又换了一只手,重新搭脉。
如此反复了两次,张榕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慢慢涨红了。
他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事,又像是在确认一件不敢置信的喜事,额角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巧儿的心越揪越紧,“张太医,我们主子……”
张榕像是没听见她的话,手指依旧搭在脉上,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这……这是……”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差点把身后的绣墩带翻。
梁九功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张院判,到底如何?”
张榕激动得话都说不全了,他转过身,对着床榻的方向,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老泪纵横。
“恭喜贵人,贺喜贵人。此乃滑脉,是喜脉啊。”
巧儿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捂着嘴喜极而泣。
瓜尔佳柠栀倚在床头,手还搭在外面,听到“喜脉”两个字,她整个人都停住了,只是下意识地,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了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乾清宫东暖阁里,气氛有些凝重。
康熙刚驳回一份江南递上来的加急奏报,面色不虞。
梁九功一路小跑着从外面冲进来,连礼数都忘了,脸上是压不住的狂喜。
“万岁爷,大喜,大喜啊。”
康熙抬起眼,语气不善,“何事如此慌张?”
梁九功跪在地上,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调,“万岁爷,永和宫……永和宫的瓜尔佳贵人,有喜了。”
康熙握着朱笔的手停了下来。
他看着梁九功,“你说什么?”
“张院判刚诊出来的,是喜脉。贵人有孕了。”梁九功把头重重磕在金砖上,“恭喜万岁爷,贺喜万岁爷。”
康熙手里的朱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御案上,朱红的墨汁溅出来,染红了一片明黄的奏折。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从御案后站起身,大步就往外走。
“摆驾,去永和宫。”
他的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身后的宫人手忙脚乱地跟上,整个乾清宫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而沸腾了。
“传朕的旨意。”康熙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吩咐,“太医院上下,全员赏三个月俸禄,张榕官加一级。”
“喳。”
当那顶明黄色的御辇在永和宫偏殿门口停下时,整个院子里的奴才都跪了一地。
康熙几乎是从辇上跳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