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爹无法反驳这些事情,那本县令就判你爹不孝。”
宋招娣愣了一下,眉头皱起,脸上生出纠结之色。
“怎么,很难说吗?”
听到黄县令如此问,宋招娣忽然神色一紧,更加紧张起来。
何止是很难说,是真的没得说,从小她的印象里就没有一件事情是她奶向着她爹的。
她奶除了去他们家打秋风,问她爹要干工的银子之外,她就对奶没有别的印象了。
宋招娣低下头似乎是在做思考状,可是她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她真是想编都编不出来。
“宋招娣,别跟本县令说你一件都想不起来。”
宋招娣脸色越来越难看,大脑一片空白。
她转头看向木匠娘。
“奶,你做了什么,你自己说,我哪里记得你对我爹好在哪里。”
把问题抛给了木匠娘,宋招娣才长长的嘘出一口气。
木匠娘想骂人,县令大人问这个死妮子呢,这个死妮子竟然让她说。
木匠娘顿了一下,吸了两口气似乎是在想这些年她对宋木匠好的地方。
“他小时候可是我奶大的啊。”
木匠娘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拔高了,似乎是多大的功劳一般。
黄县令点了点头。
“还有呢?”
木匠娘用手抓了自己窝成揪子的头发,又想了半天才说道。
“当初家里粮食紧,我自己饿着肚子都给他留着饼子呢。”
木匠娘的话落,宋木匠嗤笑一声。
“娘说的是哪一次?是那一年下大雪,大哥嫌冷躺在炕上不想下来,可是你却让我出去捡柴,我哭着说冷不想出去,你对着我又打又骂把我赶出了门。
然后给躺在炕上的大哥烙了白面饼子,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们都吃饭了,只给我留了两口就能吃下的半块糙面饼子?”
木匠娘一愣转头惊讶的看着宋木匠。
“你怎么知道我给你哥烙了白面饼子?”
她当时特意都收拾干净了,老二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宋木匠自嘲一笑,眼里有泪花闪过。
“当时我一回来,我大哥就偷偷在耳边炫耀了,我知道找你也没有用,我就想或许是我哪里做的还不够好,所以你才不喜欢我。
那我就多干活,多听话一些,你肯定也会像疼大哥一样疼我的。
后来的很多年,这样的事情太多了,我老是这样想,这样告诉自己,慢慢的我都麻木了,我觉得我就是应该多干活,少吃饭的那个。
直到后来我终于醒悟了,我无论如何做,娘不喜欢我就是不喜欢。
所以既然你不喜欢我,我为何又要费力的去讨好你。”
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