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著俄国在东欧肆无忌惮地扩张却什么都不做;我们不能看著华盛顿在中东和亚太不断搅动风云,利用战乱和恐慌,像抽血泵一样将欧洲的金融资本和实体产业一滴不剩地抽向大洋彼岸。」
「欧洲已经到了不得不作出选择的时刻了。我们的主权正在被蚕食,我们的未来正在被当成燃料。如果我们在这一刻还不采取行动,那么等待我们的将不是多极化,而是作为旧时代的残渣,被彻底清理出历史的牌桌。」
「巴黎的判断是,只要德意志和法兰西敢于跳出那个透明的玻璃缸,华国绝对不介意拉我们一把。这不是出于某种慷慨,而是出于现实主义的战略逻辑,他们需要通过解放我们,来彻底瓦解阿美莉卡维持了半个世纪的格局。」
博延听完之后很能理解,他们都是欧洲人,都在布鲁塞尔活跃,都有企业家朋友。
他很理解此时欧洲所面临的局面,巴斯夫在减产裁员,「路德维希港在哭泣,而湛江在欢呼。」
大众曾经是德意志制造无可置疑的图腾。
在此刻,大众在华创设的研发中心已经开始反哺欧洲总部。
曾经的技术高地正在崩塌,采埃孚、大陆集团这些曾经的配套厂商,正在以万为单位开启全球裁员,其主要受害者全在德意志本土。
华盛顿通过《通胀削减法案》贪婪地吸食著德意志的产业资本。
由于北溪管道的爆炸,和所谓自由世界联盟们的共同协议,德意志工厂不得不购买比莫斯科天然气昂贵三四倍的阿美莉卡LNG液化天然气。
活不下去,根本就活不下去。
都不需要考虑华国的什么比较优势,什么整合在一起的综合优势,什么劳动力成本,光是现在所面临的局面,就已经让德意志的本土企业在用脚投票了。
尼古拉最后来了一刀:「如果不做决定,法兰西尚且还有奢侈品行业,有军工产业,有非洲的资源可以虹吸,德意志恐怕会沦为工业博物馆。」
博延愤怒道:「你...」
尼古拉这最后的一刀直击博延心脏。
太真实了。
还没等他说完,尼古拉的声音再度响起,打断了所有的怒火:「这一轮的谈判,法兰西会来充当这个出头鸟。」
「我们会先和华国签署协议。」
尼古拉熄灭了手中的烟:「我们去试水,我们去承受阿美莉卡的怒火。毕竟,法兰西在战略自主这件事上有著几十年的表演经验,华盛顿对我们的叛逆有一定的耐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