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功也。
「此乃剿抚并用,釜底抽薪之长策。
「若操之过急,一味强攻,反逼使各股流民因惧剿而合流,共抗大魏王师,则事倍而功不足半矣。」
「够了!」曹叡断喝一声打断了满宠的陈述,随即转过身背对满宠再不顾盼。
「满伯宁,你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就是一个等字!
「等将士休息好,等流民内乱,等魏延犯错!
「可洛阳公卿等不起!
「天下万民也等不起!」
满宠听得天子直呼自己姓字,又听得天子这番言语,心中暗叫不妙的同时何尝不为之暗恼。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所防便是天子不知兵而乱命。
倘若天子在洛阳,他完全可以自行其是,慢慢平定匪乱,可现在天子亲至堵阳,说是要劳军犒赏,可一上来就是兴师问罪。
却见天子又猛地回身,带起袖袍烈烈,而眸光已是近乎偏执:「你可知如今洛阳城中是何光景?
「公卿一日数惊,百姓群情汹涌!
「你可知天下有多少双眼睛在看著大魏,看著这场京畿之乱?!
「待江陵之败遍传天下,国家情势又将如何?!」
他向前逼近几步,几乎与满宠鼻对鼻,脸贴脸:「流民者,畏威而不怀德!那些佃奴贱俾,那些泥腿子,懂得什么是分化瓦解?!
「他们只认得刀剑,只惧怕杀伐!不将他们杀怕了,杀得尸横遍野,永远不会服软!
「你先与吕昭以大军横扫,碾碎几股最强的乱匪!
「比如那个什么平难军,剩下的自然会望风归降!这道理,难道还要朕来教将军吗?!」
当了一辈子曹氏鹰犬爪牙的老将军静静地听著,直到这位暴怒的天子再不言语,才极其郑重地缓缓躬下身去,行一大礼。
复又直起身来,眼睛毫不避让地直视那位大魏天子,肃容而论:「陛下,战场形势瞬息万变。
「陛下所言或许有陛下的道理。
「然老臣亦有老臣的道理。
「为将者,当审时度势,因敌制胜。
「就眼下情势而言,急攻浪战,正中魏延下怀,实乃取败之道,一旦再败,则我大魏根基崩坏矣,届时臣虽有心,亦恐无力回天。」
说实话,满宠心里清明,如今形势怕是已比刘备初得汉中,而关羽水淹七军之时还要危急了。
那时候至少还有太祖坐镇,那时候至少关羽没有逼近中枢,那时候北方掀起的孙狼、
侯音之乱,其众也不过四五万而已,远没有如今短短两月便聚起十万之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