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艺术家的眼疾在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威尔默眼科研究所主持的顶级医疗专家会诊中,已经有逐渐好转的迹象,但这会儿还没有完全恢复,仅能够勉强辨认方向和障碍物。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这一消息也让适才出现在镜头前的刘伊妃「感到庆幸」,露出了这个一个月以来为数不多的「笑容」。
此刻,她正带著两个孩子坐在家属席的第一排,看著丈夫脊背挺直,面色沉稳地靠著椅背看过来,不知道他墨镜下的眼睛能不能看清自己,但呦呦的一个低声呼唤叫他露出了笑容,敏锐地捕捉到了家人的方向。
一家四口,就在这样一个秩序森演的法庭里,自成一片温馨的天地。
带著两个孩子全程参加庭审是刘伊妃自己的主意,这一次对双胞胎来说也是蜕变和成长的契机,很难讲等他们长大了,未来会不会也遭遇到类似的斗争境地。
何况在这种时候,没有比一家人并肩战斗更重要的支持了,这超越了一切。
上午八点半左右,法庭内的布局在晨光中一览无余。
法官席居中高踞,背后是深色橡木护墙板,上方悬挂著联邦法院的徽章。
法官席右侧是陪审团席,两层阶梯式的座椅,此刻还空著,十二把椅子加两把替补椅整齐排列;
法官席正前方是书记官和法庭记录员的位置,左侧是证人席,一个略高于地面的方形平台,侧面有一扇门通向证人候询室。
控方桌位于法官席右侧前方,卡林坐在主位,深灰色西装,面前摊开的卷宗上用彩色标签标记著不同章节,他今天亲自出庭,而不是坐在旁听席督战,足见对案件的重视;
他身旁是一位四十出头的女性检察官,深棕色套装,胸牌上标注著「司法部刑事局」,显然是负责商业犯罪专项指控的协诉人员,两人面前各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
辩方桌位于法官席左侧前方,博伊斯坐在靠法官席的那一侧,老律师今天换了一套深炭灰色的三件套,领带是暗红色的,这是他出庭大案时的固定配色,圈内人都知道。
他身旁坐著三位助理律师,也都是圈内鼎鼎有名的大手子,每个人面前都摞著高高的卷宗,姿态淡然。
旁听席的分布则呈现出华盛顿权力生态的微妙缩影——
家属席之外,第二排坐著两名身著深色西装的东方使馆官员,表情克制,目光平视前方;
第三排往后,分散坐著来自司法部国家安全局、联邦调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