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鲁莽,出言不逊冒犯了夫人,请夫人恕罪!”
段不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原以为就这么了了时,段不言清冽嗓音缓缓道出三个字:“滚-出-去!”
没有大喊,没有重喝,但马兴就觉得自己挨了好一顿羞辱,他面皮呈小麦色,可这会子也觉得滚烫起来。
“……多谢夫人宽宥!”
马兴说完,立时退出内屋。
凤且挥手,让立在一旁做泥菩萨的凝香竹韵也退下,直到屋中就剩二人时,凤且满脸无奈,呲牙道,“夫人,下次轻点儿。你男人的腰……是肉做的。”
段不言冷冷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
“你不是这么不经踹的,大将军!”凤且听来,好气又好笑,“夫人,我再是有些能耐,拳脚功夫相当,也抵不住你这一脚能踹破门板的力气。”
难不成他凤且的腰比那垂花门整块板子还硬?
自是不能!
揉着酸痛的腰,凤且连连摇头,“夫人心中气我,我知道,但往后在下属跟前,多予我些薄面,好歹你我夫妻一体,谁失了体统,都不成样子。”
“凤且,濒死之人,不稀罕体统。”
凤且扶额,“……你如今待我,还真是不讲夫妻情分。”
段不言哼笑,歪靠在软枕上,炭火盆子上时而撩起的火焰,映照得段不言鹅蛋脸上红扑扑的,看着十分喜人。
只是那似乎淬了毒一样的红唇,哪里有往日同床共枕的亲密无间,唯有不加掩饰的嫌恶。
“少扯这些,凤且,你心知肚明。”
说完,她又打了个哈欠,叫了竹韵进来,吩咐她去催促卢克疾,片刻之后,卢克疾拿来新出炉的文书,共计三页。
凤且看过之后,微微颔首,递给段不言,段不言一边秀气的打着哈欠,一边认真看来。
原主虽蠢,但寻常琴棋书画还算过得去。
段不言适应之后,看这文书也就不成问题,她瞧来觉得无误,才点头说道,“取笔墨来,对了,印朱也一并取来。”
待凝香用托盘端来笔墨和印朱台子,竹韵又搬走炕床上的炭盆,搬来矮几。
烛火举到炕桌跟前,段不言思忖片刻,朝着凤且努了努嘴,“你先来。”
凤且失笑,“夫人,这也需谦让?”
正当凤且挽袖提笔时,段不言又叫了停,抬头同卢克疾说道,“府上如今管事以上的人,有多少?”
卢克疾管着账目,进出人来,他自是有登记。
思索片刻,不敢妄言,说要回去去名目册子来瞧,段不言打了个哈欠,“管